「我跟她的事,你們不許插手。」
他沉聲,是冷冷的警告,說完,自己背影急切地衝出去。
他的車尾隨程安好在醫院門口打到的的士開到了火車站。
去醫院之前,她就把他們必要的行李簡單收拾好,車票改簽,改成了兩小時後最快的一班。
之所以這麼急不可耐,她是想擺脫他們的糾纏。
不想,在車站自動售票機剛取完票,她牽著孩子出來時,剛好撞上他。
她沒來得及開口,他不由分說把她掌心的兩張車票趁她不注意扯過來。
看到目的地,他抿了抿唇,心裡長吁一口氣,把車票裝作若無其事地還給她。
「去C城?沒必要坐火車,我開車來這,坐我車回去?」
程安好朝他翻白眼。
「許箴言,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蠻橫不講理?」
「以前我他媽也不知道,你能躲到一個跟你毫無干係的地方,一待就是四年。」
許箴言咬牙,眼裡分明急切,下意識反駁。
「所以,我至少得知道你去哪。」
最後補充的這句,語氣頗為神傷和無奈。
程安好一滯,終究什麼也沒說,牽著孩子往安檢通道走去。
許箴言沒強行阻攔,站在後面默默目送,只在看到眠眠偷偷轉過頭,朝他揮了揮小爪子,笑得像個小天使時,他心一震,機械般朝他揮手告別,等他反應過來時,臉上不怎麼笑的肌肉,已經笑僵了。
***
回到C城,程安好給眠眠找了一間離住處不遠的幼兒園,每天上班之前送他過去。
但她剛來研發部培訓,需要學習的新東西,還有要撿起的舊學問都不少。規定下午下班時間是五點,她經常不知不覺拖到六點才能下班接他回家。
有時候,幼兒園的小朋友只剩下他一個,他也不哭,乖乖在只有一人的大教室里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門口,終於等到她的身影出現,他就激動地從椅子上跳下來,熟練地在幾秒之內收拾好自己的書包,小跑過去,抱住她的腰。
「媽媽,眠眠餓了。」
「想吃糖醋裡脊,西紅柿炒雞蛋,和拍黃瓜。」
小孩子從來不會哭,也不會抱怨她常常的晚到。但她能猜到,一個人在這裡看著自己身邊的同學一個個被家長接走,他會是什麼心情。
要為孩子今後的生活創造不錯的條件,現在在事業上,她必須要拼一把,這本來就是兩難的問題。
她有想過請人來照顧眠眠,但魏姐的事,在她,在孩子那都有芥蒂。
所以,她只想熬過這段時間,能多點時間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