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芝月搶著跟她搭話:「三十五了,還沒對象,都快成老姑娘囉。」
「應該是你們對她太好,她捨不得走了。」
「不然怎麼唯獨叫她過來盛湯,是吧,爸?」
程安好說得漫不經心,許默城府深,還能笑著若無其事地點頭,小黎在一邊,手緊緊捏住寬鬆的褲腿,面色煞白。
吃完飯,程安好去了一趟洗手間,裡面剛好有人在換垃圾袋。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人,在許家主要負責清掃。
見她進來,她緊張地看了眼門外,下一秒,利落地把門反鎖上了。
「小言媳婦兒,我待許家幾十年了,當年我兒子生病沒錢治,是夫人救了他的命,所以我一直很感激夫人。」
「夫人從小就做不得虧心事,這幾年魔怔了一樣,對當家的也不關心,自己也沒了以前打扮的心思,成天吃齋念佛。」
「這男人見你年老色衰就容易變心,更別說是當家這種有錢有權的人。」
「外面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看到我眼前的。夫人是政要家小姐出身,要強得很,我不想她被身邊人耍得團團轉。」
「.…..」
上飛機前,程安好久違地接到小艾的電話。
「程安好,我連夜趕到C城為你過生日,你人在哪啊?發個定位行不?」
程安好扶額嘆氣。
「弟弟,我還沒上飛機。」
小艾在那邊愣了幾秒,無奈地問:「那你幾點到。」
「估計得十一點了,你不用來接我,我……」
程安好剛想說,你不用來接我,我明天再請你吃飯,那邊瞬間把電話掛了。
過去四年,她的生日一直是在小艾的新疆餐館裡,他學做一桌東北菜,跟他,魏姐還有眠眠熱熱鬧鬧地度過。
今年也是造化弄人,生日在匆忙趕行程中。
到C城機場,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二十,她沒想到她剛走出安檢通道,橫空一隻手,攥住她手臂。
小艾戴著深藍色棒球帽,深邃的眼藏在帽檐下,滿是許久未見的高興。
「程老師,走,我訂好燒烤店的位置,只有幾十分鐘你的生日就要過去了,我陪你過完。」
程安好用了很大力氣掙開她,眉眼裡分明刻意的隔閡。
「小艾,今天不行,太晚了,我要回去。」
「沒事啊,你擔心眠眠,把他接出來,我剛好也想他了。」
程安好依舊堅定地搖頭。
小艾嗅到一絲不同尋常,吞吞嗓子,警惕地開口。
「你跟他,又在一起了?」
她不語,在他眼裡,就是默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