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箴言皺眉。
他已經查出幕後黑手是胡海,他的軟體公司倒閉後,他一直不思進取,花光自己所有的積蓄,來到許氏大廈做保潔員。
蘇溫爾曝光給媒體的醜聞照片,大多來自一直在許氏內部蟄伏的胡海,他們是合作關係。
這幾天,許箴言一直派人盯他的一舉一動。
許氏出事後,他跟蘇溫爾同一天辭職,怎麼會突然回到許氏大廈?
許箴言突然想起什麼,緊張地抓住眠眠手臂,眼裡儘是恐慌和沉重。
「眠眠,你剛說,媽媽去哪了?」
「許氏大廈,就是那個很高很高的樓。」
眠眠剛好送程安好上計程車,車窗開著,司機發動時他聽到她跟司機說好的目的地—就是許氏大廈。
聽到這個答案,許箴言立刻拔了左手的針管,沒管還在流血的手背,直接下床。
來不及換衣服,他直接掏出外衣口袋裡的車鑰匙。
「先報警,胡海可能有危險動作。」
「幫我照顧好我兒子。」
跟秘書囑咐完這兩句,他瘋了一樣跑出病房,不敢耽誤一分一秒的時間。
許氏大廈。
蘇溫爾今天約她到許氏大廈二樓的咖啡館談話,她沒拒絕。
今天咖啡館人特別少,程安好跟蘇溫爾相對而坐,兩人都沒有多話,但就一直坐著,像在等什麼人,仔細看,表情不太自然。
當胡海神情猙獰地出現在咖啡館時,他並沒有發現,偌大的咖啡館,只剩下他們三人,連多餘的服務員都沒有。
他被恨意和復仇的快感沖昏頭腦,直接走到他們桌前,臉上儘是憤恨得意的笑容。
大熱天他穿著厚外套,矮胖的身子暴露在外的皮膚早已汗涔涔,他臉上笑容狠厲,決絕地從外套里兜里掏出一個控制器,拇指輕輕放在開關上面。
「程安好,你還記得我嗎?」
她緊攥連衣裙的邊襟,神情不豫地點頭。
「記得就好。」
「因為你,許箴言對我趕盡殺絕。公司沒了,學校不承認我的學歷,沒有公司願意給我一份正經的工作,也沒人願意幫我。」
「你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要聯合許箴言搶走我的一切!」
這些年壓抑在心底的恨意,在這一刻爆發。那些年少時氣壯山河的重諾,在此刻,成了笑話。
胡海攥緊手裡的開關,眼中晶亮的光,淬滿恨意和孤注一擲的果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