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放下手機,言笑晏晏地支起臉頰,「那你今天有沒有其他行程?我晚上再走。」
想起之前的某次對話,她頓了頓,補充解釋:「我回學校也是食堂外賣,你如果有空的話,家裡多張嘴吃飯而已,我負責飯後收拾,公平吧?」
說得好聽,還不是丟到洗碗機再摁幾個按鈕而已。
溫珩昱未置可否,起身翻掌示意桌面,意思是讓她自行處理,「我中午回來,你隨意。」
謝仃莞爾,望著他背影,半真半假地道:「小叔你這樣,都讓我感覺自己是被你養在家裡的。」
話音剛落,溫珩昱步履微停,疏懈向她遞來一道視線,似笑非笑。
「謝仃。」他溫聲,「一個人安分些。」
她眉眼彎彎:「客隨主便。」
慢吞吞地將飯桌殘餘收拾妥當,再轉身時,謝仃聽到了玄關關門的聲響。
偌大堂廳只剩她一人,她慢條斯理地拭過手,一面從手機物色畫室擺件,一面沿樓梯拾級而上。
途經書房時,她微微止步,端量起那副門鎖。
耳畔是男人沉諳莫辨的那句——「一個人安分些」。
他看出來了。
謝仃自認遵紀守法,對私闖民宅也沒有興趣,只是停留在門外,注目打量。
就像藍鬍子的密室。但他給了她這幢房子的□□,卻唯獨略去這間書房,謝仃借著各類理由來過幾次,僅憑目之所及來說,一無所獲。
……究竟有什麼呢。
若有所思地搭上門把,她抬首,準確捕捉到長廊盡頭的監控攝像,對它彎唇。
很好奇啊,小叔。
第24章 24℃
十一月底, 一周時間很快晃過。
柏喬那邊的安排步入尾聲,臨近開展,大部分崗位都已經準備就緒, 目前正處展區規劃布置階段, 與謝仃關係不大, 才有了些清閒。
同時, 邱啟昨天也從兩校對接事務中抽身,回畫廊查看近期來訪,果不其然發現了謝仃的小動作。
也是相處十年的默契, 謝仃從小辦壞事就沒能成功瞞過他一次。正如五年前那樁案子,即使她將自己摘得再乾淨, 也難逃邱啟一番耳提面命的訓誡。
謝仃理解,尊重, 道歉,但本性不改。
睚眥必報,不擇手段。她約莫天生就缺乏人性中求安求穩的那部分,偏愛激進, 熱衷於看自己究竟能栽到哪一遭。
沒有接邱啟的電話,她點開簡訊界面, 再次翻出那則訊息, 確認時間後, 便披衣出門。
——東臨道68號禪軒。
該做的準備都已經齊全,謝仃邊朝燕大校外走去, 邊垂眸點開約車軟體。
然而就在此刻, 屏幕上方彈出一則來電, 謝仃原本以為是邱啟,正要忽視, 隨即定睛一看,不由得微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