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作為其中一案的知情人, 費了些時間配合警方調查舉證。大廈傾頹不過轉瞬,內里腐爛太多年, 網羅鐵證不過是時間問題,她閒於再去跟進關注。
「——多事之秋。」
關掉筆電的新聞彈窗,謝仃散漫評價一句。她循過時間,見離出門還早, 便倚進座椅調了朝向,目光落向溫見慕。
「我向林未光探了消息。」她道, 「上面工作小組成分複雜, 哪一派的人都有, 溫崇明這次不好脫身。」
溫見慕正在衣櫃前挑選,聞言回過頭, 略顯無奈地笑了笑:「是啊, 可惜只是『不好脫身』。」
「現在應該在完善假帳吧。」她低下眉眼, 對家中的風波毫無在意,「年底檢查部門沖kpi, 龍頭企業是重點對象,對外說『自查』,過幾天就變成合理避稅了。」
——沒什麼用。商人不比官員受掣肘,企業一句「自查」就能給財政拖出足夠時間,將違法矯飾為合規。
謝仃也清楚這點,但另一方面,溫崇明這條線不該被查得這麼快,漏洞未免太過巧合。
她輕蹙起眉,忽然意識到什麼:「那老狐狸滴水不漏,怎麼這次突然栽了?」
「是匿名舉報。」溫見慕唔了聲,說道,「證據確鑿,或許是內線沒及時反應吧。」
「……親信反水?」謝仃問。
對試探似有所覺,溫見慕眨了眨眼,偏首望過來,笑意純然內秀。
「阿仃。」她輕聲喚,「我好像講過,溫家沒一個好東西。」
「——你覺得,那些能作為證據的機密文件,是怎麼被拿到的?」
溫崇明縱橫商場多年,輕易不將信任交付下屬,但若是家中最沒存在感的小女兒,就另當別論。
她講過,溫家沒一個好東西。
意思是,她也在內。
原本只是心有猜測,現在聽當事人坦然承認,謝仃輕笑一聲,挑眉說她:「也不是乖乖女啊。」
「我乖的話,他們能放過我就好了。」溫見慕垂眸,似乎有些低落,「他們要拿我聯姻,也不聽我說話,沒辦法的。」
語氣委屈,神色卻漠不為意。她邊說邊從衣櫃中挑揀,很快選出一條杏色毛呢裙,笑盈盈地喚她:「阿仃,你幫我聽著手機,我去換衣服。」
謝仃示意她去,隨口問:「等電話?」
「我哥來學校接我。」溫見慕輕快回話,「晚點他送我去柏喬,你早回來的話就不用等我啦。」
這點小事就心滿意足。謝仃輕笑,見時間差不多,便折過梳妝鏡,也準備稍後赴約。
今夜是柏喬開幕前的剪彩宴,投資方與合作商會在屆時出席,除此之外,邀請函遞到的皆是各圈有名有姓的人物,排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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