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開幕致辭,剪彩儀式告成,晚宴才算正式開始。美協與文化局各有前輩出席,謝仃知人識事,秉公與之談笑風生,在人際場如魚得水。待幾位談到資源宣發的敏感話題,她才順勢抽身,終於尋個清淨。
席間沒見到熟悉身影,謝仃索性漫去展館之外。這邊就比大堂安靜許多,寥寥賓客閒談,聲音也都壓得低,她疏懈倚在花壇,燃起一支煙。
正想撥電話詢問,耳畔就落入一道不甚清晰的男聲:「溫見慕你可以啊,徹底不裝了?」
聽見關鍵詞,謝仃指尖微頓,稀鬆朝聲源處望去。花園東側角落,溫見慕似乎被糾纏脫不開身,跟前佇了兩人,一個是被迫旁聽面露尷尬的許恆,另一個——
少年趾高氣揚,白費一副優越出挑的相貌,正半笑不笑地出言譏諷,輕蔑態度瞧得人心生反感。
溫懷景,溫見慕那同父異母的便宜弟弟。
原來人在這兒。謝仃按下手機,渡出唇齒間薄薄煙霧,支手起身。
「不接電話躲學校里,你這牌坊立得倒好。」溫懷景嗤道,「訂個婚多委屈你似的,當初你自己簽的協議,現在既要又要?」
任他話語難聽,溫見慕仍是一派平靜,漠不關心地聽著,仿佛隨時準備等他說完離開。
溫懷景被她心不在焉的態度激火,怒極反笑:「也是,我看今晚傅徐行送你來的,另攀高枝是吧,也不看人傅家看得上……」
「讓讓。」
一道女聲忽然闖入,輕描淡寫打斷了他。
溫懷景一噎,只覺得這聲音耳熟,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隨性拎開——真的是拎。
對方指間夾著煙,滾燙火星若即若離,險些就要燙在他脖頸,溫懷景一僵,只得咬牙任憑發落。
一個臭屁高中生而已。謝仃如同拎著只發瘟的雞崽,蹙眉將他扯遠些,才邁步走近。
「聊天不怎麼愉快啊。」她扣住溫見慕手腕,將人帶到自己身邊,才懶懶問候,「打擾了?」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許恆原本還覺得自家朋友奚落得有些過了,眼看局勢被打斷,他剛鬆一口氣,看清來人後就窩火起來。
「你又哪冒出來的?」他嘖了聲,「偷聽別人家事?」
謝仃挑眉,松泛遞給他一眼,很意外似的:「難道你改姓溫了?」
許恆哽住,沒想隨口一說把自己也饒了進去,硬是撐住面子:「這我朋友,有你什麼事?」
「是嗎。」謝仃輕笑,散漫將溫見慕環住。她對兩人禮貌都欠奉,語調輕慢,「這我女伴,有你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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