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知道熬幾個大夜畫的。」邱啟太清楚她作風,原本還想教訓兩句,話到嘴邊又變成叮囑,「別仗著年輕就霍霍健康。時間又不緊,你這學期沒少忙,該歇就歇。」
語氣雖然冷峻,但出於長輩身份的擔憂還是難藏,正如他所說,再生氣也不能拿她怎樣。
聽著邱啟熟悉的囑咐,謝仃心底微微一熱,剛才從夢境經歷的惶然也掃去不少,她笑了笑,誠心實意地應聲:「知道啦,等忙完這段就回去陪你過年,我還能有誰啊?」
「我哪知道你這丫頭還有誰。」邱啟佯裝嚴肅地嗤道,「從小就不愛著家,我可管不住你。」
謝仃乍一聽,心虛地頓了頓,才自若地轉移話題:「欸,我托朋友從曼城茶莊那兒拍了份特級安吉,到時您嘗嘗合不合口。」
「小林嗎?」邱啟了解她社交圈,有些感慨,「小丫頭不容易。幾年不見,人在曼城都闖出一片天了,事業蒸蒸日上,你也多向人家看齊。」
謝仃心說她比我還逆反,騙權騙色還始亂終棄假死跑路,這讓我看齊哪個?
但林未光從長輩跟前裝乖賣巧的功夫爐火純青,多年來謝仃也耳濡目染學會不少,當即能說會道地討巧:「術業有專攻,您看我最近也收心了,學業優先其他靠邊,連花邊新聞都沒有。」
倒也是事實。邱啟清了清嗓,這才放緩語氣:「我也不愛嘮叨你那些,你從小就有主見,但凡事都得有考慮。」
「小時候沒人管我,這不習慣自己拿主意了麼。」她笑笑,語氣如常,「我明白您意思,拍賣會那事我留了後路,放心,你家阿仃哪從別人那吃過虧?」
通話靜默片刻,邱啟似乎幾不可聞地嘆了聲,終於徹底拿她沒轍。
「就知道跟我賣乖。」他道,「行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你也少熬夜,別成天不當回事。」
「好好,放假就回去陪您老喝茶。」
言笑晏晏掛斷了電話,謝仃將身體倚進沙發,總算了卻一樁心事。
她舒展著腕骨,低眸若有所思,想起不久前那日午後,薛河在分別前最後問她的那個問題。
採訪已經結束,薛河似乎仍心有疑慮,在她轉身離開之際,還是沒忍住:「你從前迴避這些話題,現在為什麼願意主動說出來?」
她那時回答說,因為知道邱啟一定會看。
事實如此。那兩條語音就足矣說明他的態度,是對她那段過去的補償心理,於是主動遞了台階。
謝仃偶爾也覺得,其實邱啟慣自己太過。五年前那場處心積慮的做局也好,這次先斬後奏也罷,她之所以敢這麼做,全憑知道邱啟會縱容,畢竟都不算危乎她自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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