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風景好。」她眉眼彎起,一面擺弄著手中相機,一面走近,「雲崗冬天不落雪嗎?」
「這里無霜期長,要看雪得向西北走。」阿景應道,自然地替她將背包拎過,掛在自己臂彎,「你原來還會攝影?」
謝仃的名聲素來是出圈的,也算有辨識度的公眾人物,阿景只知道她是有名的新銳畫家,卻沒想到對攝影也有涉獵。
兩人離近了,少年比她高出半頭,謝仃查看過剛才拍下的山林景色,微微抬首對他笑:「從前的業餘愛好,藝術不分家嘛。」
她眉眼明艷漂亮,長發由碳筆隨性挽起,一身戶外衝鋒衣,黑白簡潔。褪去那些俗塵的煙火氣,颯然又爽利,像任何被自然界取悅的生靈。
漂亮到鋒利。
阿景又有些覺得,只拍景色是可惜了。分明她此時此刻的模樣,也成為雲崗山水之間一抹虹色,珍貴而罕見。
「剛才好像打擾到你接電話了。」他掂了掂她的背包,開門放在車后座,「我們時間不趕的,你不回過去嗎?」
「嗯?」謝仃捋過耳畔碎發,稀鬆尋常地應聲,「是個朋友,不回也沒關係。」
「那……上車,我們現在出發?」
她思索:「去商場大概要多久?趕得及回來吃飯嗎?」
「大概一個小時。」阿景看了眼時間,「我爸那邊的話,估計等我們回來飯都冷了,趕不及就從鎮上吃吧。」
「那就從鎮上吧。」謝仃彎唇,搭在窗舷輕叩,「我請客。你估計也剛拿駕照不久,這趟又下山又『長途』,犒勞一下。」
她濃顏嬌嫵,淡顏夭柔,似笑非笑時就噙了若即若離的誘,卻又並非是曖昧。謝仃身上帶著種獨特的自然性,總輕易吸引人靠近,想了解她更多。
阿景收回目光,有些緊張毛燥地輕咳一聲,才恢復如常自在。
「這點路算什麼。」他道,繞去駕駛席那側入座,「不過挺意外的,高考後家長們不都會催考駕照嗎,你沒去?」
邱啟當然也提過此事,但謝仃對這種密閉性過高的出行方式不感興趣,更何況,碼錶拉滿跑山的時候,摩托壓彎比開車甩尾方便。
這些私人層面不便多談,於是她笑了笑,搬出另一個理由:「在北城,兩個輪子比四個輪子快。」
說著,她坐上副駕位置,反手將車門帶上。阿景等她扣好安全帶,才熟練地掛檔起步,頷首應道:「倒也這麼回事……就是冬天出門不方便,北城太冷了。」
關於這點,謝仃今年其實罕有體會:「我還好,有人車接車送。」
阿景訝異挑眉,「你還有專屬司機?」
專屬司機?謝仃若有所思地品味,覺得新鮮。
……這頭銜掛給卓然貴重的溫董事長,的確有些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