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仃將機艙簡單逛了逛,見桌邊花卉裁藝精緻,她撥指擺弄花枝,蹭過幾分濡濕涼意,都是嶄新的。
的確是寸土寸金的舒適環境。
艙內安靜,她看了眼時間,大致算好落地倫敦的時分,便轉身去尋人,卻發現溫珩昱並不在自己視野之內。
謝仃繞去內室,果然找到了目標對象。溫珩昱褪下大衣,正單手鬆著襯衫領扣,聽聞門口響動,松泛遞來一眼。
「這趟大概要飛十個小時。」她上下打量一番,百無聊賴地倚在門扉,「你這飛機上有沒有什麼休閒娛樂項目?」
溫珩昱眉梢輕抬,慢條斯理朝房間一側示意,言簡意賅:「自己找。」
謝仃循勢望去,這才發現室內還有書櫃,雖然看書也挺無聊的,但她還是上前查看,想著拿兩本消磨時間。
結果隨手一翻,都是英法德語原版。
謝仃:「……」
早知道把switch拿來了。她簡直悔不當初,迫於無聊便盲選一本目測比較好讀的,打算看困了就去睡。
艙內寧謐,兩人對坐於窗前,天際線自窗畔逐漸落遠,淹入茫茫雲端。
彼此都習慣這份相安無事。謝仃閒懶地倚在沙發中看書,指尖拈著酒小酌,溫珩昱則斂目閱覽公文,酒杯抵在掌側,偶爾淺呷。
安德拉德的詩選還算好讀,謝仃翻閱半本,也不覺時間流逝多少。逐漸泛濫的困意提醒她已至深夜,但沙發太舒適,她不願動彈,便繼續翻看書籍,直到睡意徹底昏沉。
模糊印象中,那本書歪歪斜斜要蓋在自己臉上,似乎有人適時地擋下,隨後她視線短暫地昏暗片刻。
謝仃太困,也沒有多去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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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步入冬令時,與北城時差8小時,窗外風景由深夜步入一場傍晚。
謝仃是被鬧鐘吵醒的。
鈴聲近在耳畔,格外擾人,她蹙眉摸索著關閉,鑽回被子裡淺寐片刻,才遲緩地反應過來。
被子?
她徹底醒了,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又是什麼時候被溫珩昱抱去床上。窗外仍是夜色沉沉,謝仃拿起手機查看時間,發現北城時間已近凌晨兩點。
那倫敦就是快六點,該落地了。謝仃翻身下床,去洗漱間收拾一番,出來時剛好被乘務通知即將抵達機場。
此時的倫敦剛入夜,飛機降落後,經通道從私人飛機航站樓走出,異國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並不比北城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