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側影挺拔修頎,眉目深邃矜雅,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卻延出薄情寡性的倨淡。似有所覺,他閒然向這邊循過一眼,微微挑眉。
靠。謝仃暗罵,地球怎麼這么小。
居然是程靖森。
早前協助林未光跑路的事情還歷歷在目,謝仃勉強壓下心虛,對這位沉諳莫測的「長輩」敬而遠之,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朝溫珩昱身邊站了站。
「小叔,這位是你朋友嗎?」她問。
溫珩昱眉梢輕抬,也並不拆穿,示掌向她介紹:「程靖森。」
謝仃原本還思考對方不認識自己的可能性,但隨即,對面的男人便向她微一頷首,從容問候:「謝小姐,許久不見。」
……那可真是太久了。
「我家小孩的高中同桌。」程靖森似笑非笑,同溫珩昱道,「見面不多,應該是不記得我了。」
謝仃默了默,晏然自若地打起哈哈:「想起來了,您是未光的叔叔?」
「她大概是不認我。」程靖森輕笑,漫不經心應她,「曼城林氏風頭正盛,想來過得不錯。」
謝仃心說要不我現在給林未光打電話,你們兩個慢聊吧,但這樣的話林未光可能會不遠萬里來刀了自己。
於是她依舊從容頷首:「是挺不錯。事業蒸蒸日上,可惜比較忙,沒什麼私人時間。」
言下之意是感情生活暫缺,她仁至義盡,該推波助瀾的都到位了。
程靖森明晰她言下之意,未置可否地挑眉。他風度周至地向她頷首,隨後扣回手中槍枝保險,向溫珩昱懶聲作別:「不打擾你們二位,改日見。」
總算送走這尊大佛,謝仃心下微松,忍不住誹道:「地球怎麼這么小,你們兩個居然認識?」
「校友。」溫珩昱淡然解釋,說她,「你倒是很會牽線搭橋。」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謝仃重新端起槍,理所應當,「要不是看林未光真的喜歡,我才懶得管。」
溫珩昱輕哂一聲,評價:「護短。」
謝仃覺得很合理:「朋友啊,而且是至交。你沒有嗎?」
他疏淡循過她一眼。
謝仃於是反應過來,彼此對於人際關係的距離感天壤地別,按照她的情感投入程度作標準,溫珩昱估計的確沒有。
也不錯,謝仃就覺得這點很好。他所有動搖與考慮的首位都是她,只此一名,再無旁人。
拋去某些因素而言,他們的確般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