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好笑:「起碼敞一顆吧弟弟,衣服就這麼穿的。」
「全扣上好看。」隋澤宸認真評價。
那就好看吧。謝仃無奈,由著他了。
抵達醫院時是中午,正是病人家屬最多的時候,門前熙來攘往人聲嘈雜,漸近vip病房區,便趨於安靜。
系裡主席撥來電話,謝仃不確定是否重要,於是讓隋澤宸先去,自己稍後就到。接起後得知是關於緩考補考的安排,的確重要,她認真聽過後,才笑著道謝掛斷。
從備忘錄中添加了內容,她收起手機,乘電梯抵達病房所在樓層,才走到門外,便聽見屋內的對話聲——
「你爺爺最大的夢想就是七十歲能抱上重孫子!」
好震撼的夢想。謝仃倏然止步,認出這是隋叔叔的聲音。
屋內的隋澤宸似乎也被震撼到了,無言沉默片刻,才給父親科普常識:「……國內合法婚齡二十二歲,而且黑戶是違法的。」
隋父噎住,不尷不尬地道:「我就一說,這不是你爺爺快過壽了麼,你現在談個兩年的戀愛也來得及。」
「那我也得有人談。」隋澤宸意興闌珊。
父子二人的關係似乎還不太熟絡,謝仃從門外聽著,心中做過對比,覺得總歸算比以前好些。
隋澤宸父母都是企業家,常年在外辦公,鮮少記起被放生在北城的兒子。隋澤宸從隋老身邊長大,高中時轉到謝仃隔班,對誰都帶著天然的疏離感。傳言說他特立獨行不好接觸,但謝仃後來了解,其實就是很好哄的孤單小孩。
最初她覺得有意思就接近了,倒不曾想雙方長輩認識,也不曾想他會那麼認真,讓自己感到虧欠良多。
收起思緒,謝仃抬手輕叩門扉,都沒等到應聲,隋澤宸便將門拉開,見來人是她,他眼底泛起星亮笑意。
「爺爺。」他回頭喚病床上的人,「您看誰來了?」
隋老狐疑地注視過去,隨後見謝仃從自家孫子身後冒出,他當即笑逐顏開:「阿仃怎麼來了?」
「爺爺。」謝仃言笑晏晏地問好,將帶來的手信交給隋叔叔,頷首問候過,便去床前陪老人家聊天,「上次邱叔來沒告訴我,我都沒趕上,今天剛下課就趕緊來看您了。」
「欸,沒事,忙點多好,我們阿仃事業有成。」隋老欣然拂手,剛才夾在兒孫之間的頭疼頓時不見蹤影,「和阿宸一起來的?」
「剛好我也在學校,順路一起了。」隋澤宸將門帶上,碎碎念著走到床前,「見不著人的時候總念叨,現在我把人帶來了,您老又說忙點好,平時沒見對我這麼和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