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完微信消息,謝仃正要鎖屏,就發現後台躺著條未接來電,是陌生號碼。
對方沒有打通,便轉為發消息,告知她有貴重物品待取,等候在燕大門口。
謝仃不記得自己最近有買東西,更感到好奇,於是便托還在宿舍的溫見慕跑一趟,替自己將東西取回去。
選修課結束後,隨即還有個系裡的會議要開,謝仃原本打算直接去報告廳等著,但有這份神秘快遞在先,她暫且先回了一趟宿舍。
路上還懷疑總不會是生日禮物,但等看見實物後,她發現似乎還真是。
禮盒包裝精緻,深灰暗紋的絲綢包裹,最上層帶有一枚卡片,工藝紋路質感細膩,印有火漆印章,復古而貴重。
……看起來這份包裝就已經價值不菲。
謝仃翻過那枚卡片,是漂亮的手寫字體,可惜是德文。她拿翻譯器大致研究了下,只能推測出是商務問候語,標誌似乎出自德國某知名拍行。
唯一能精準認出的,是卡片問候語開頭的尊稱,溫先生。
謝仃將禮盒拆開,看到了兩份包裝精緻的禮物。
一盒是色系齊全的礦物顏料,一支是碳化鈦鉛筆,輝柏嘉的Arc Line。
前者的價值自然不必多說,無機顏料不罕見,但頂尖工藝難求,這禮物的確很合她心意。後者堪稱畫具界愛馬仕,物以稀為貴,停產後天價難求,也不知溫珩昱從何處得知的下落。
拍行成交,跨國物流,期間耗費的時間絕不短暫,她更不知道他是從何時開始準備的。
望著這兩份明顯符合她取向的禮物,謝仃罕有地感受到「驚喜」這種情緒,說實在有些陌生,但似乎還不錯。
可是不對。謝仃沒來由感到一陣煩悶。
關於溫珩昱給予的一切,她時常懷疑這是否算學習模仿,以及這究竟是不是被愛的錯覺。
她對溫珩昱的情感總是如此,分不清緣由,或濃烈或平淡,來也快去也快,餘下的那些困惑令她輾轉不安。
像十年前那道陳傷,至今時不時痛癢,惹她心煩。
系裡還有會議要開,謝仃閉了閉眼,沒有多餘時間再煩惱這些,姑且將禮盒妥善收起放好,便離開了宿舍。
……不說別的,禮物的確合她心意,算他用心。
心情微妙地自我疏導一路,在臨近報告廳前,謝仃還是向溫珩昱撥去了一通電話。
接起後,她聽男人疏淡開口:「禮物收到了。」
用的是陳述語氣。
謝仃抿唇。
她想問你怎麼知道我生日,又覺得這個問題太沒價值,她更想問的是,你怎麼會在意這些。
可出於某些不明原因的迴避想法,她最終也沒有問出口。調整了一下情緒,謝仃自若地開口:「收到了,還挺貴重。」
「我看出品商是德國拍行。」她懶聲調侃,「小叔,你這是早有準備啊,現在不覺得浪費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