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淚水落在指尖。
溫珩昱微怔,下意識鬆開對她的桎梏。
謝仃默不作聲收回手,背過身拒絕正面溝通,仿佛剛才那些脆弱只是錯覺。
那兩顆淚的重量卻過於真實,像墜在他心上,激起從未有過的風浪。不同於多年前那場雨夜,時過境遷,他竟也分不清自己所想。
指間的水色逐漸失溫,遺留冰冷痕跡,溫珩昱輕挲那處,良久,啞聲問她:「就這麼想走嗎。」
謝仃不想解釋掉眼淚的理由,她自己都覺得沒出息,悶悶回話:「你說呢。」
溫珩昱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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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見血了?」
陶恙望向從房間內走出的醫生,驚疑不定地問當事人:「謝仃終於被你關瘋了?」
溫珩昱疏懈倚在牆邊,袖口還殘留小片乾涸血跡,他沉諳莫辨地垂視那處,卻仿佛比當年自己受的那一刀更生隱痛。
「她瘋?」
溫珩昱輕哂,難得自嘲:「我瘋了她都不會瘋。」
陶恙閉嘴了。
……感覺某人的鰥夫感更重了,但他不忍心再繼續奚落,只好收聲。
好在這煎熬的沉默只有片刻,溫珩昱眼帘低闔,些許倦怠地開口:「有件事要問你。」
陶恙作勢洗耳恭聽。
「我剛才,聽別人講述一件事。」溫珩昱靜默片刻,淡聲繼續,「內容不長,但我聽得很不舒服,總想打斷對方。」
陶恙頓了頓:「關於什麼的?謝仃罵你了啊?」
溫珩昱不辨情緒地掃來眼風。
「關於她母親。」他道。
……
沒什麼能比「發現溫珩昱學會了共情」這件事更震撼了。
「因為她的不幸經歷,你難受了。」陶恙斷言,「或者難過?」
靠。謝仃,妙手回春。
「你們兩個真是——」他噎住,嘆了口氣,「互相折磨,有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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