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久違的熟悉感,謝仃聞言微怔,才反應過來自己又習慣性踩在冰冷地板,於是乖乖回去換好鞋,才重新走出玄關。
今天非工作日,從學校走住宿流程格外麻煩,她整天下來只從食堂敷衍了一頓,現下剛邁入堂廳,便嗅見親切的美食香氣,頓時遲來感覺到餓,快步湊到餐桌前。
晚餐都合她口味,熱霧氤氳,想來剛成品不久。謝仃不急動筷,而是走近一旁的開放式咖啡角,果不其然找尋到目標對象。
男人側影修頎,身著煙色薄衫,熨展的袖口平整折至臂彎,袒露一截勁瘦腕骨。他耐心等候滴濾萃取,眉宇波瀾不掀,閒庭信步的疏懈。
咖啡機聲響細微,遮蓋不住後方放輕的腳步,溫珩昱並未側首,任她悄聲接近,閒於開口提醒。
下一瞬,腰間便環上一雙細瘦瑩白的手臂,始作俑者也從身後不安分地摟緊貼近,意味不算狎昵,但也稱不上清淨。
「小叔。」謝仃懶聲喚,語帶笑意,「你回消息好快啊,是不是一直在等我?」
溫熱吐息拂過肩頸,透過單薄衣衫傳遞,那陣似有若無的熱度更顯旖旎。聽出她言下玩味,溫珩昱神色未改,準備拂開腰間纏緊的手臂,拒絕答覆。
然而等握住謝仃的手,他卻不太想鬆開了。
她掌心的溫熱源於體溫,更貼近,能夠共享彼此隱微的脈搏。並不熱烈,只是平淡如常,卻藏伏連綿的柔軟情愫,是陌生的愛意與依賴。
謝仃指尖輕勾,仿佛催促答案,溫珩昱制住她的不安分,輕哂一聲。
「等了你七個小時。」他緩聲,「從機場到學校,再回住處,你失聯了整整六個小時。」
「——謝仃,故意的?」
當然是故意的,她再忙也不至於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測試一下而已。」謝仃輕笑,滿意地確認,「看來我身邊的確沒有監視了,說到做到嘛小叔。」
「難怪之前雲崗那次我失聯一周,你還能坐得住。」她踮腳好奇端量,「這才六個小時,你也太沒安全感了吧。」
溫珩昱閒於同她置評。
謝仃偏就愛看他說不過自己的模樣,笑眼盈盈傾身吻在他耳畔,開始哄:「下不為例,正常情況來講我會報備的。再說了,你想我的話打電話不就好了?我又不會覺得打擾。」
溫珩昱未置可否,淡然一瞥:「之前不是說我占有欲過度?」
「我又沒說不喜歡。」謝仃十分無辜,「但監視也太過了,我又不會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主動和被動區別很大的,你字典里沒有『溝通』這個詞嗎?」
這也是溫珩昱從未接觸的陌生領域。人生行至今日,他習慣簡明扼要下達指令,「溝通」二字素來被列入浪費時間一欄,毫無必要。
但這是謝仃需要的。
溫珩昱斂目,視線沉諳莫辨落向她,語意疏淡:「我問你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