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地逃进了南方公园,段威提议先分头再汇合,然而沈啸卿并没有在约定的北门等到段威,心中顿时明白那东西根本是冲着段威去的!
找到段威的时候,他已经深陷黑气的沼泽,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好友在缠身的瘴气下徒劳挣扎。当黑色的瘴气注入,原本郁郁葱葱的草皮转瞬枯萎,只留下一大面寸草不生的黑色岩石。沈啸卿呆怔于眼前骇人的景象,他现在宁愿去面对高速飞行的达姆弹。
“可怜啊……可怜啊……”
头顶传来女人幽怨的叹息,沈啸卿麻木地仰起头,夜幕下一只巨大的黑鸟盘旋着停在粗壮的树枝上。宽大的黑色羽翼收拢来盖住了鸟头,沈啸卿目视那翅膀扑簌簌抖动了几下,再次拿下来时,端坐在树枝上的,已经是一名长发披肩的美丽女子,那对乌黑的翅膀化作一尾羽毛披肩,静静斜挂在女子白皙的右肩上。
这幻象那样真实,在经历了今天的遭遇后,沈啸卿已经见怪不怪了。
女子黑色的裙裾在夜风中轻摇,同情地看着没入瘴气中的段威:“那是你朋友吗?竟然陷进‘业’里,真可怜……”
沈啸卿回过神来,立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子歪了歪脑袋:“那是‘业’,冤死的亡灵汇成的瘴气,你朋友杀生太多才会惹上它,可怜可悲呵……”
“怎么可能,如果是杀生的话,我杀过的人不比他少……”
女子朱唇微撇:“你在一天之内杀过五十个人么?”
沈啸卿哑口无言。回头看向仍在沸反盈天的瘴气怪物,原来这都是在今天的爆炸中丧生的冤魂吗……他转向树上的女子,语气急切:“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救他?就凭你?”女子好笑又无奈,“你怎么可能救得了他?那可是业啊,就连最顶级的降灵师也超度不了它们。”
这个答案不在沈啸卿的接受范围:“难道他就只能这样困在里面?!”
“被业所缠者,不得成佛,不得入狱,不得往生,不得解脱,只能千百年束缚在自己的罪孽里。”女子叹息着说完,蹙了蹙姣好的眉毛,“咦,我干嘛一直回答你的问题啊。”说着披上羽毛披肩,唰地一扬,树枝上婀娜的身影消失了,黑色的大鸟又腾空飞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