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天蒙蒙亮。
第一聲雞鳴時,睡的混混沌沌的陳辰睜開曾經燦若星辰此刻猶如兔眼的雙眸。
他側臉看向耳畔之人。
孤眠了五年的陳晴睡相未改,此時正一腳逍遙的搭著他的小腹,一手瀟灑的繞過胸口扣著他的右肩,頭靠著他左肩均勻的吐納著潮潤的氣息。
簡而言之,就是她很霸道的將半個身子趴在他身上。
一縷發覆在她的臉上,被她的呼吸吹的飄飄搖搖。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輕輕的將這縷調皮的發撫至她耳後。
他端視著她。
凝脂般的膚,桃粉色的唇,高潔的額頭,蝶翼般的睫,如此好看的人,如此有趣的人,如此親密的人。
他輕輕撫摸她吹彈可破的臉頰。
傾城絕色的他漾開一個寵溺的笑顏。
他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彎腰給她蓋好被子,將她散落下來的頭髮輕拂至腦後,最後甩了甩被她壓麻掉的左臂。他思索著這五年來怕黑怕孤獨的她到底有沒有如此刻般睡的深沉。
他穿好朝服束好發走出房外轉身輕輕關好門。
天已明,昨夜雨疏風驟,迎春花落一地,滿院蒼翠欲滴。
他吩咐等候在房外的貼身侍女知夏道:「待五公子出來再進去。」
知夏恭敬應允,心道:哦,原來昨晚那聲慘叫是四公子發出的。五年了,五公子又來找四公子睡了,瞧四公子躡手躡腳的模樣,真想不到冷若冰霜的他會對古靈精怪的五公子這般寵愛體貼啊。
陳辰走出院外恰巧碰到陳鈺也出院門。兩兄弟並排同去丞相府正門。
陳鈺側首打量著陳辰關心道:「今日四弟很是憔悴,是否昨夜未休息好。」
陳鈺雖意氣風發,但雙眸布滿血絲眼袋發黑,。於是,陳晨也關心道:「二哥也憔悴的很,是否昨夜也未休息好。」
陳鈺看向右前方霧氣裊裊的荷塘笑答:「是未休息好,昨夜子時被一聲慘叫驚醒後就難以入眠。」
陳辰答道:「昨夜五弟留宿,五年了,一時難以適應。」
頓了頓,回過頭看向陳鈺再道:「五弟可是一夜好夢,夜裡記不清他笑了幾次。」
陳鈺微轉眸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含微笑正盯著自己的陳辰,道:「為兄本想著如何化解你們昨日矛盾,未曾想你們已和好如初,甚喜。」
陳辰道:「多謝二哥關心,兄弟沒有隔夜仇,我們諸兄弟自是兄弟同心,豈會為些小事傷和氣。」
陳鈺豪邁的拍拍陳辰的肩膀。
「四弟說的好。」
兩位身姿欣長姿態從容的儒雅公子步出大門,各自接過護衛遞過的馬韁,一躍而上,一鞭揮下,離弦而去。身後一群護衛緊隨其後,空曠的大街,一行鐵蹄奔向皇宮。
耳畔風聲呼呼,陳辰微微一笑,劍眉舒展神清氣爽。陳鈺微微蹙眉,薄唇緊抿表情凝重。
兩兄弟,同父同母同血液,一樣的風流瀟灑,一樣的穎悟絕倫,一樣的心思深沉。也有著,不一樣的氣質個性,不一樣的為人處世,不一樣的人生追求。
二人於東華門前下馬,徒步進宮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