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晴緊接著問道:「那我們真是巧,你來此處不足一年吧?」她已恢復了冷靜思考,車夫子鈺及它的話,一番綜合分析,便確定兩千多年來它都不在此處。
穿山甲好似勝券在握,已然吃定了他倆一般,對陳晴的提問欣然回答,好似為了讓他倆死得瞑目。粗重的聲音再次響起:「果然是巧,我來半月便碰到了仇人。」
陳晴笑道:「看來上蒼體諒你報仇心切,才有這般巧合的事發生。那麼請問,威猛的你之前都在哪裡?」
她像是碰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一般,與龐然大物蟲子堆熱切的聊著天。
聽著她淡定的語氣,調侃的話語,子鈺輕勾唇角,到底是多年的扮演男子的經歷才促成的個性。
她這個女人,既有男子的沉穩冷靜,也有女子的柔情任性。
穿山甲果然因為陳晴的前一句話得意洋洋,很聽話的順著陳晴的話洋洋得意道:「哪裡!我去的地方多了,我要學本領,哪裡有本領學,我就去哪裡,只要能殺了他,我哪裡都去,什麼多學。」
它這話講的倒是長,但講了等於白講,毫無所用!
子鈺關心的是魔種,陳晴問它問題自有她的考量,只是她不知魔種的事,他便用腹語提醒她:「蟲子身是由於修煉了魔族的化身,設法問出在哪得到魔種。」
陳晴聞言,心下瞭然!她裝作很羨慕的樣子再道:「你的蟲子身很厲害,不知在哪學得本領呢。」
穿山甲本來就屬於不聰明的物種,如今變成了蟲子,連腦子都沒有了,似乎就更加的笨。
在陳晴友好的幾句話語之後,對後來的提問就如水往低處流一般,當真是有問必答。
只是,沒腦子的蟲子,回答問題老是答不到點子上:「自然是在外面學的,我找了很久,才找到這個可以讓我不會死的方法。」
「哦,那真叫我羨慕呢,可否告知哪裡可以學到,我也很想要這身本領呢!」陳晴聲情並茂的表達極致的艷羨之情。
子鈺聽了這話,低眸斜睨懷中人,唇角掛起明顯笑意,依戀柔溺,心道:這個女人真會做戲。
穿山甲得意忘形,伸長脖子,昂起頭,活動四肢。
只是在它略微活動的那幾下時,吧嗒吧嗒掉了好多黑色蟲子。而那些掉落在地的蟲子立馬又回去找大腿往上爬。
畢竟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不牢靠!
它趾高氣揚的道:「你找不到的!」
「你告訴我地方,我自然能找到了!」
「哈哈,哈哈。」穿山甲不知道為何,一陣狂笑。
陳晴心道:是傻蟲,更是瘋蟲!
突然,陳晴眼前一黑,原來是由無數蟲子構成的尖嘴頭湊了過來,密密麻麻的黑蟲臉就在三尺之處,開口說話時,蟲子簌簌簌的往下掉:「想套我的話,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你們今日必死無疑。兩年前,我在瀛洲碰到了魔子,是他給我魔種。」
已得到答案,子鈺不再聽它廢話,便朝它運出足以燎原的掌心焰。
頓時,龐然大物坍塌,地上一片火海,洞內迴蕩著噼噼啪啪的像是木頭燒火的聲音,耀的洞底紅光熠熠。
燒著了一個龐大的蟲子穿山甲,以報仇為目的的穿山甲豈會如此不堪一擊,在數量上,本就有絕對優勢的它,迅速在四周搭起多個如土狗一般的小型穿山甲。體小靈敏,它們像是按照特定的排列方式靠近他倆。
放火的時候,子鈺提醒道:「晴兒莫要扇風。」
扇風點火!
子鈺見她抬手摸胸毛,就擔心她會習慣性的變出羽扇,然後朝它們一扇。
在地洞裡,怒火燃燒,遍地蟲子,風又出不去的情況下,別到時候在強大的風力作用下,自己與蟲子一起隨風在洞裡撞來撞去!
陳晴即使有子鈺給她的大把仙力,但也燒不出如他一般的烈火。她的火很溫和,掌心裡靜靜的燃燒,永遠竄不上兩尺高。
為此,有自知之明的她也就不跟風,她握著翠羽,愣怔了一下。
變翠羽是一種習慣,若不是子鈺的提醒,她當真就手握翠羽扇了出去。
她變出一把碧綠色的三尺長劍,道:「那就辛苦點,只能一劍一劍揮了。」
子鈺到底是了解她的。
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再說什麼你好好呆著別動之類關切的話,雖然,他真的很想讓她這麼幹。
但是,她這個砍過蛇群,一心抓妖尋求刺激的人會袖手旁觀嗎!!
況且,自她開口套路穿山甲時,便知曉她已沉穩如初。
她如此冷靜,他倒也放心些許。他提醒道:「待在裡面,不可出去。」
四周的洞口還有黑色潮流湧出。小穿山甲躲避著子鈺的烈火,已漸漸靠近。
在他倆專注眼前的時候,藍色的可以看到魚兒游來游去的洞頂已被黑色覆蓋。
穿山甲道:「你知道我為何選擇這個地方嗎?」
它的語氣有著勢在必得的把握。
陳晴一揮劍,劍氣自地面划過,生生劈出一道一尺深兩尺寬的坑,同時被劍氣震烈的蟲子蟲漿飛濺。
她冷嗤道:「像你這種沒有顏面噁心的蟲子,怎敢行走在陽光下,自然躲躲藏藏到地下了!」
穿山甲又是一陣哈哈。
陳晴反手一劍,冷哼一聲,道:「笑什麼,我有講錯嗎,噁心的東西。」
「好,哈哈,待會讓你嘗嘗我噁心的東西是什麼味道。」
子鈺收掌,唇角勾起,冷冷道:「是嘛。」
隨即一陣黑乎乎的蟲雨,噼里啪啦的掉落一地,自然也打到了他倆的上方結界。
穿山甲不可置信的道:「怎麼可能。」
它以為自己的計劃完美,穩操勝券。
陳晴抬首,洞頂已恢復如初。藍色的湖,歡快的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