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又有難了。
周渡邊,昭國營。
勤勤懇懇十三年,從未誤過時辰的昭王,此刻還在王帳內溫存。皇宮素來沒有秘密,他從不留宿邀月宮,大將們都有耳聞。面對第一次同寢,這些大將都很通情理的收拾安排好了一切,拔營整列集合完畢,一副隨時都可出發的模樣,就等他們的王從王帳中出來。
愉悅之後,陳晴酸軟,只想躺著休息,可外面兵馬的腳步聲提醒她,時辰已然不早,她撐著身子勉力坐起來。
舊傷好,新傷添。她蹙眉輕嗤。
「別急,雖說你體質異於常人,但用藥了能止疼。」阿澤已拿了一瓶小瓷罐,坐回榻上,細心的為其上藥。
此時,陳晴已然成了雲晴,坦然接受他的細緻體貼。
她目光溫和的盯著專注的他,笑問道:「宮中曾有上百女人,阿澤可也這般體貼她們哪?」
阿澤抬眸,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他豈會不懂!
他輕碰她的唇,老實交代:「我的記憶中有你模糊的影子,當初找來她們只是想找到你,曾經我碰過她們,後來,你來了之後,我便很少碰她們。近兩年來,我再未碰過她們。」
碰!碰!碰!
他的聲音是溫雅動聽的,但這三個碰卻刺耳異常。陳晴臉色幾不可查的凝滯了一瞬。
阿澤再碰了她的唇,溫聲道:「阿晴,前生我只要你,今生我也只要你,回去之後,我會遣散她們,今後,我只碰你。」
陳晴笑容滿面。她相信他的話,帶著前一世的信任。
她穿著衣裳,看到榻內的兩根羽毛,便爬過去抓了過來,將羽墜掛到脖頸,將翠羽塞進胸口。
她突然有些為難,不知如何開口談鳳凰與子鈺的事。曾經的他們,彼此間只有彼此。但如今,他有子有女,她的心中還有另外的人。
她的猶豫,盡數落入阿澤的眼中。他面色如故,眼神依舊,看不出絲毫異變。
可這讓陳晴備覺心虛,看他的眼神也閃爍不定,全然一副小孩子頑皮做錯事闖了禍的模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爹爹娘親。
而阿澤也早已猜到了一二,她這般小心那兩根毛,肯定是特殊之人送她的!曾經的記憶,及多年為王的獨占心理,讓他隱隱有些不甘。
霎時,溫馨甜蜜的帳內氣氛多了幾分猶豫與考量。
「哥哥。」陳晴小聲開口叫道。
阿澤給她綁好了腰帶,抬眸,眼神細細掃著她的臉。
突然發現,曾經的她從不會有這種為難的表情。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啊!
「哥哥,我。」她頓了一下,明亮的雙眸盯著與她相似的眼,似是不想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眼神。
她提了心,道:「哥哥,我喜歡你,從前生喜歡到了今生,為你我甘願付出所有,哪怕我這條命。可是,在你還是蘇澤的時候,我又喜歡上那一世的兩位哥哥。這一世,我又找到了他倆,並又重新喜歡上了他倆,只是因為他們騙我這裡是夢境,我一氣之下跑了。第二日,我便遇見了你.......」
阿澤聞言,俊美的臉始終保持著柔和的微笑,眼神依然柔情似水,只是垂著的手,握了松,鬆了又握,昭示著他內心的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