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總有時,分開是定數,可未曾想,來得這般早,兩個月便又要分開。
絕對是天界出叛徒!
「夫人,我們必得送宭兒離開。兩萬年前一役,他得了魔種。如今,他以魔種要挾,若不答應出戰,世間便會永無寧日。他的目標是鳳王,我們唯有不遺餘力,拿下他,永絕後患。」
這是魔尊的話。他?到底是是誰?為何就講個他,不提名!
戰事如燎原之火火速蔓延開來。
魔族天界皆是傾巢而出,魔族被滅,鳳王鴻合隕逝,鳳後昏迷,剩下紫薇長生。
他的目的達成了。可是,他倒是是紫薇?還是長生?
風魔藏的很好,連他都找不到蹤跡,不管他是誰,定然也找不到他,雲澤這才安心的再去投胎養神。
陳晴一手托腮,想著既然哥哥對此處瞭若指掌,想必對雲宭這個怪異的兒子也會有所管束,不會讓其亂來。何況四十萬兵馬之事,自到了此地之後,他再未過問,或許,這是他們的某個計劃。
她不問,若他們需要她知曉,自然會告訴她。
可是穿山甲之事,他們知曉嗎,會是誰假借他之名呢?
片刻沉思之後,陳晴道:「在我來昭國之前,我與子鈺在天池碰到用了魔種的穿山甲,它說魔種是你給的。」
阿澤雲宭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如今魔種只在他的手中,他是等不及要將他揪出滅了他,讓秘密永遠消失。
雲宭停了腳步,背轉過身,走上前,負著手,笑問道:「娘怕不怕?」
這小子,帶著點玩味的眼神若有似無的打量著他倆。
阿澤眉心微皺,這小子是在提醒子鈺的事。
他攬緊陳晴,低頭安慰:「阿晴不怕,都過去了。魔種不會是阿宭給的,魔族早已在八萬年前便沒了魔種。」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些微的點滴串成線,陳晴猜到四十萬了人馬的用途。
她懷著阿澤,將頭深深埋進他溫暖寬闊的胸膛,道:「阿晴不怕,阿晴陪哥哥找出那給魔種之人,從此讓魔種消失,還天地清明。」
她沒問自己當初緣何而死,八萬年,或許那人與自己的死也有關。與子鈺一起的大半年時光里,她聽他講過天界,講過魔族,天界堂堂正正,魔族鬼鬼祟祟。這是自古至今的論斷。
只是,萬事沒有絕對,就如墨彩揮灑在白紙上,白的黑的,分外鮮明。可是,一旦將其浸到水裡,總會氳氤出一層淡淡的,似黑非黑,似白非白的灰色。那人是灰色,雲澤讓兒子也成了灰色,可這又如何,只要藏在軀體裡的那顆心是紅色的便好。
可是,人心難測,何況是神魔的心。
八萬年,世間除他倆,誰能幹繫到八萬年前。
兩顆緊貼的心,互相輕柔的碰觸,慰藉安撫著彼此。
雲澤的付出,她懂。雲宭的計劃,她似懂非懂。
她側了臉,睜開眼,看到朦朧的雲宭。
玉樹臨風的他,其實,他的笑容恬淡清新的似晨露,無半分妖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