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般想著,但她還是心虛的再試著抽了抽手。奈何陳鈺賭氣似的,又用力的捏了捏,疼的陳晴微微蹙眉。
久別重逢,夫人喜的爆出了淚花。陳雍濕漉漉的手握住夫人略微顫抖的雙手溫柔安撫著。
陳晴水靈的眸子閃過不屑,她爹最會的就是拉攏人心。她可是清楚的很,在東北時她爹夜夜笙歌左擁右抱的放蕩生活。
一半因為想娘,一半因為被陳鈺牽著的手,陳晴在她爹娘講了三句之後,就很不識趣的打斷他倆的夫妻情深。她往前靠近了兩步,陳鈺還不放手,也跟著近了兩步。
「娘,晴兒也想您了,您怎麼就只看見爹爹,都不看我。」
說著,她很不要臉的,極其親熱的,不顧陳雍尚握著夫人的手,更不顧自己滿身尚在滴水的裝束直接蹭到了夫人身上,還將空著的手抱在她背上。姣好似花的容顏有幾分俏皮,也有幾分哀怨,惹得滿廳近百來雙眼睛看得差點冒出了火花。
且不說她打斷兩人,就說她一個十五的男子,怎可在眾目睽睽之下同養母撒嬌呢。
陳辰眸中笑意一閃而過。
陳鈺縱使不舍,此刻也不得已放開陳晴的手,人家陳雍都已放下夫人的手,他還好意思抓著不放,不讓她兩母女溫情嘛!
夫人側過身子,微微昂著頭,摸著陳晴白嫩的臉,繼而抓起她的手,強忍的淚珠終於滾落了下來,「我的晴兒回來了,在外面辛苦了。」
「娘,我回來了,您莫要流淚了,來,看看,一年多未見我,我變了哦,我長胖了,不再似以前骨瘦如柴了。」陳晴有些歡喜,因為陳鈺終於放手了。
她輕輕的為夫人擦拭著眼淚。手指撫過,當瞧見指下的皺紋又深了幾許時,她的喉嚨微澀,濃密微翹的羽睫撲扇,忍著酸澀道:「娘,您辛苦了。」
此刻她竟然有些明白為何陳雍每回回來都會握著她娘的手說:夫人,您辛苦了。
原來,他在外面放縱是一回事,但面對為他操持家裡的夫人卻也是真得存了一份情的。只是這份情,無關情愛,僅是純粹的感激之情。
夫人拍著陳晴的手臂,慈愛的目光打量已高出她半頭的女子。被大雨淋過的臉龐尚且濕漉,但也因此更襯得她這張臉兒清麗剔透水嫩白皙,笑得如月牙彎兒般的唇水潤欲滴,水霧氤氳的美眸更是顧盼生輝的羨煞了一廳的目光。
「娘不辛苦,快些回房換身衣裳,免得著了風寒。」
雖然知曉她在外一年,身體都康健,但到底是女子的身軀,豈能如男子風吹日曬又雨淋,她疼愛著她,從來都將她當做女子疼愛。
陳晴心中一暖,「謝謝娘,孩兒這就先回去。」
說完,她便轉身,對上陳鈺不辨情愫的眸光時,她挑釁般的挑挑眉,路過陳辰身邊時又衝著他甜甜一笑,之後,留給眾人灑脫的背影,翩然的踱出大廳。
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怕如今陳鈺已經人高馬大,陰鬱的讓人不敢靠近,夫人還是拉過陳鈺進行一番關心的問候,之後才放開他,把他交給邵苗。再之後,她又拉著陳章一陣噓寒問暖。
同時,陳雍點到即止的安撫著他的後花園。
在他們的關切問候中,陳辰悄然的退出大廳。甫一出了大廳,他便高飛翻過圍牆,追上前方迴廊里的白色倩影。
暴風雨來得兇猛,去得迅猛。此刻烏雲盡散,天幕湛藍,陽光燦爛,清晰的空氣中盈著淡淡花香。
耳側勁風襲來,不用猜,陳晴也知曉來者是誰。她轉過身,打開雙臂,將將抱住到了眼前之人。她埋進他寬闊的胸口,甜糯的喚了一聲:「四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