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親啟」
一看就知道是蔡一諾寫的。
蔡一諾看他大佬久久沒動忍不住又用筆桿子戳了他兩下,荊牧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打開看能被這人戳到下課,非常不情不願地打開了紙條。
開頭一句「大佬,非常抱歉!」後頭還畫了一個土下座的小火柴人。
「周詳他不是故意的,您大人大量別往心裡去。明天給您帶轉巷口的生煎包孝敬,保證帶熱乎的來!」
荊牧心想這真沒必要,他雖然不是大人大量,也不至於那么小氣。不過轉巷口的生煎包是真的好吃……
由於班裡人不是趴著睡覺,就是趴著玩手機,前面那些小動作基本就毫無障礙地落在了陸有時眼裡,他越看氣壓越低。
課間那會兒他就已經很不爽了。
那個周詳到底是個什麼奇葩?居然大庭廣眾地衝著他哥喊「討厭」。他哥哪裡討人厭了,他也不看看自己那個小公舉的性格,哪兒來的面子說別人。
還有荊牧這人也是,熱臉去貼別人冷,呸呸,他哥臉一點也不熱,更不會貼別人。看起來高冷有什麼用,本質還是這麼喜歡閒操心。
那姓蔡的就更過分了,怎麼老喜歡上課的時候戳他哥,浪費別人的時間就是浪費別人的生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他哥居然還願意搭理他——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陸大少這會兒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下課鈴響了,伍清半秒也沒耽擱就放了課,陸有時立馬跟被踩了電門似的躥了出去。
王哲揚起來的手尷尬地拍著了一團空氣,「陸哥,一起去吃……」
「——他怎麼了?內急?」一臉懵逼的二狍子看向了他同桌。
結果孫路寧也已經從教室後門走出去了。
「誒,等等我啊路子!」
孫路寧心說,等你個傻狍子。中午的食堂就是青春的戰場,不跑快點是準備只吃剩菜剩飯嗎?於是他長腿一邁轉眼已經下了樓。
被拋棄的王哲同學突然覺得內心有些許苦悶,真是靠不住的塑料兄弟情。
荊牧打開天台鐵門的時候愣了一愣。原本開門後迎接他的總是明媚得有些刺目的陽光,可這一次卻是柔和的陰影。
「你怎麼在這兒?」他跨過台階上了天台。
陸有時露出一個頗為得意的笑:「我覺得上頭風景不錯,就上來看看,沒想到你也來了。」
「看風景站這兒看?」荊牧往四周環顧了一圈,這個位置只能看到一圈磚牆的圍欄,「有這透視眼也不用爬這麼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