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看到了荊牧露出笑容搖了搖頭,「我自己做的,大概是得了老媽的真傳。」
也是,昨天荊牧還說媽忙得很。
「你有時間自己做飯嗎?我看了紅榜,全校第七的570分,我就算一天有48個小時也學不出這個成績了,比藝術班的第二名,就我們班那個周詳還高了百來分吧,他上午居然哭成那個德性。」
「做個飯而已,花不了多少時間。」荊牧直接略過了周詳小公舉,「我表舅是海員,常年不在家,我總不能天天吃快餐,太膩味兒了。」
「哦。」陸有時點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荊牧這意思是家裡沒有做飯的人,所以他表舅母很有可能也跟著表舅在外邊,他是——「你一個人住嗎?」
荊牧沒想到這小子反應這麼快,「怎麼,羨慕了?」
別說,他還真挺羨慕。在加大那會兒住在寄宿家庭,那對夫婦人挺好的,不過他也算寄人籬下,沒那麼自在。現在就更不用說了,那家待得他胃疼。
被荊牧一插科打諢,他就一時沒察覺這裡頭深藏的邏輯矛盾。
母親因為在外出差,才把自己的小孩托給親戚照顧,那怎麼會托給一個常年不著家的親戚呢?那還談得上什麼照顧。
這是多年以後,陸有時知道一切後最後悔的一件事,後悔自己當年成天就顧著腹誹別人是類人猿,怎麼就不能再多動動自己這顆人腦子好好想想。
「羨慕啊,我本來打算住校的,家裡人也沒同意。」
「怎麼,你外婆家難道還有門禁?」
陸有時悲催地點點頭,「七點必須到家吃晚飯,雷打不動,不然我昨天也不用一路飛奔回去。而且都沒時間和新同學聯絡感情。」
「聯絡感情?」荊牧想了想,「我記得你以前腦子裡根本沒有聯絡感情這個概念吧。出了一趟國果然不一樣了。」
跟出國有什麼關係,這都是你教的,陸有時心裡如此想,又覺得往事不堪回首。
「我怎麼覺得你和班裡人關係不太好?」
「以前你好像也沒這麼直截了當?」荊牧說得客氣了,小時候的陸有時何止是不直截了當,簡直就是傲嬌彆扭的代名詞。「是不太好。」
「就像你說的,感情是需要聯絡的。我對唱K,打遊戲、撞球什麼的都沒興趣,和他們熟不起來。」
「老班對我太好了,班裡有人看我不順眼很正常。」他說著三下五除二吃完了便當盒裡的東西,拿著陸有時給的那個三明治不知道是該拆還是不該拆。
陸有時想起來他昨天說吃多了會積食,
「吃不下了可以放著,這個天氣沒那麼容易壞,你當晚飯或者點心都行。」
「嗯。」
「你還挺明白的,我以為你是自己不清不楚地被……」陸有時沒說出來後面那兩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