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時沉默地換著衣服,三秒後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衝動了。
他不想太引人注目,也懶得惹事生非,一直覺得安安生生地念念書打打球挺好的,沒必要跟個二百五似的到處張牙舞爪。可這到底不是他的本性,如今道行還不夠,被傻X招惹了仍然忍不住招呼回去。
「陸哥你也別太擔心,老班罰咱們加訓也就意思意思。至于姓林的那煞筆,除了那群沒腦子捧他臭腳的小弟,也沒幾個人待見他。」王哲這人雖然外號二狍子,但敏銳是真的敏銳,察覺到了陸有時的低氣壓,他換完隊服就過來拍了拍陸有時肩膀,「而且他現在還想在籃球隊裡混,不敢對隊友下手。」
這才是陸有時愁的,他才不怕林濤真跟他動手。可他自己也想待在籃球隊裡,打架會被踢出去這條同樣適用於他,不然直接動手把那瘋牛打服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現在,估計就等著以後三不五時地被騷擾吧。地痞流氓比牛皮蘚還撕不去扯不掉,想想都不勝其擾。
「嗯,我知道。去跑圈兒吧,再偷懶老班怕是要罰我們寫檢討了。」
「臥槽,那可不行,我一個字兒也寫不出來。」王哲咋咋呼呼地趕緊跑出去了。
也不知老李是怎麼教訓林濤的,這人訓練的時候居然沒暗地裡找陸有時麻煩,也可能是最後打到了的那拳頭讓他解了氣?
陸有時可沒法這麼樂觀地想。不管他也不在乎,一會兒回教室就能看到他哥了,誰還在意個長得跟金華火腿似的瘋牛?
然而在教室里,他哥是不怎麼理他的。
高二分班後,體育生的訓練量比高一時候翻了個倍,美術生就更不用說了,絕大部分分班之前連個鉛筆都削不利索,拎顏料背畫板耍酷的新鮮勁兒過去之後,各個都被鉛筆灰磋磨得有點灰頭土臉,成日裡不是蔫蔫的就是攢勁兒準備搞事情。
那天是十月十八,也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不過十九是陸有時的生日,他想著之前口頭答應了請班裡人唱K,乾脆就在Q群里問了句明天有沒有人要出去吃飯,他請客。正好十九是周五,晚上住校生也能出來。
他也就隨口一句話,沒想到半個班的人都來了,還好新開的那家KTV大包夠給力,不然還真塞不下。
「哇去,陸哥,這你得破費了吧!」王哲吹了個口哨,「不愧是我哥,人緣就是好。」
半個多月過去,陸有時早把班上人認全了,除了那瘋狗和他的小弟,校隊的人基本都來了。另外還有幾個畫畫的姑娘和蔡一諾,這人進了包廂直奔點歌台,敢情是個麥霸。
上次開口喊他一起去KTV那姑娘也來了,頗為熟稔地沖陸有時說:「大陸,你這客請得太突然了,婷婷也想來,可惜她周五晚上有家教來不了。」
陸有時花了兩秒把這「婷婷」和臉對上,應該是這姑娘的同桌,笑著說:「臨時起意,以後還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