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蹲**坐在了門檻上,一閉上眼那個女人就糾纏了上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沒有誰有義務要愛你,也沒有誰有義務照顧你的心情。我不是早就教過你了嗎,怎麼還是記不住?」她的聲音仿佛慈母的娓娓之音。
「別吵。」他低語。
「哈哈哈,」那女人的笑聲竟是溫和的,「人都是這樣的,做個利己主義者不好嗎?啊不對,你自己不也是個利己主義者嗎,來告訴媽媽,你愛媽媽麼?」
「滾!」
「唔不生氣,我們小獅子不生氣,」女人深色溫柔,卻絲毫沒有遠離他,依舊自顧自地說:「我知道你不愛我,就像我也不愛你一樣。」
「滾!」悶悶的怒吼聲從喉嚨深處穿出。
「不只是我,我的那對父母,你也不愛他們不是嗎?既然你不愛他們又怎麼能厚顏無恥地奢求他們愛你呢?」她俯**圈住陸有時的脖子,溫聲耳語,「我的孩子,做人可不能這麼貪心。」
「所以你在難過什麼呢?」女人皺起了眉,露出了疑惑不解的模樣,「你、付出代價了嗎?」
「你給我滾!」陸有時猛然揮起了拳頭,想將那人影就此打散,可女人的身形只是飄蕩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復了原樣,「我叫你滾啊!」
「……小時?」身後的門被打開,「你怎麼在這兒?」玄關昏黃的光撒到了陸有時的身上,隨即將那女人的身影融在了光影里。
就像他周身的黑暗都被驅散了一般。
「快進來,怎麼渾身都濕透了,你在外面待了多久?」荊牧擔心地詢問著,一邊拉陸有時進門,一邊伸出手用手背探了一下他的額頭,「還好,還沒有發燒。」
陸有時渾渾噩噩地被帶到了浴室。
「好好洗個澡,我去幫你拿身乾淨的衣服過來。」荊牧說著關上了浴室的門。
陸有時下意識地伸出手,卻沒能拉住那個人,他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狼狽的模樣,最後抬起伸到一半的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脫下了濕濡的睡衣,照著他哥說的好好洗了個澡。
荊牧給了他一套很寬鬆的運動服,不過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得有些侷促了。但沒事,他想,很溫暖就夠了。
「嗷嗚唔。」小獅子蜷在它的小墊子上打著呼嚕,睡得昏天暗地人事不知。
客廳的餐桌上放了一杯暗褐色的東西,還冒著熱氣,還沒靠近陸有時就聞到了濃濃的姜味。
荊牧朝他招了招手,讓他坐下,「薑糖水,快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