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人家學霸不要你出頭,你這麼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看著還以為你是他小媳婦呢,多不好看啊。」
荊牧:「你最好嘴巴放尊重一點。」
「哪兒不尊重了啊,一個髒字兒也沒帶。」他說著抬腳勾倒了荊牧的畫板,「你這麼誹謗我,我可就不高興了啊。雖然我林濤是個學渣,比不上你學霸金貴,但你們不說人人平等嘛,看不起我這種學渣可就說不過去了啊。」
荊牧喜歡厚塗,畫上的顏料大部分都沒幹,被踢到之後蹭到枯黃的草地上,馬上變得一片狼藉。他的視線停留在畫面上,拉著曹雅諾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整個人都繃了起來,像是在極力忍受這什麼的模樣。
愚蠢而自私、無知又無恥、沒有底線和基本的道德……
林濤那五大三粗的形象特徵在荊牧的眼中被無限淡化,漸漸與記憶深處的某些形象重合,那些歇斯底里的醜陋畫面像泛濫的污水一樣,翻滾著污濁的氣泡爭先恐後地要衝破脆弱的井蓋。
他忽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緊接著感受到了反胃的噁心感。
陸有時老遠就看到了三個人對峙的場面,林濤那孫子趁老班不注意脫了隊,分明是故意來找他哥麻煩的,當他跑近之後看到那一片狼藉,瞬間就出離憤怒了。
不想和你這種煞筆一般見識,可你特麼為什麼偏要噁心別人來找存在感!揮出去的那一拳陸有時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耳畔響起了女生的尖叫,像指甲划過玻璃一般刺耳。可他的拳頭卻在打斷林濤鼻樑骨的前一瞬停下了,被迫的。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那隻手白淨修長,指尖還沾了一些顏料。
為了拉住陸有時,荊牧用盡了力氣,手背上甚至爆出了大段青筋。
「別動手。」他說。
「艹——」林濤沒想到陸有時會突然衝出來,等他意識到的時候拳頭已經到了眼前,根本來不及躲閃,本能地後退了半步。大概是這半步讓他感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冒犯,反應過來就開始衝著陸有時狂吠:「草泥馬!你踏馬腦子有病是嗎,行,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訓你一頓,老子就不姓林!讓你踏馬的橫!什麼有爹生沒娘養的玩意兒。」
荊牧拉著陸有時往旁邊一退,讓林濤的拳頭揮了個空。林濤最後的那些髒話肯定是隨便說的,但陸有時很明顯被他刺激到了,雙眼一下子爆出了血絲。
「我踏馬的今天就要打死你個狗東西,哥,你別攔著我!」
荊牧抓著陸有時的手被一把甩開,他反手再去撈堪堪抓住了衣角,只能整個人撲上去抱住陸有時的腰往後拖。
說實話,一米九二的體育生真不是一般人能治住的,去拖住人的荊牧差點被他弟拖著往前走,還好這時候王哲和孫路寧他們來了,籃板王許峰許大哥直接站到了林濤和陸有時中間,把兩人給隔開了。
許大哥用略帶困意的低沉聲線說了一句:「不要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