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時也把打包盒放到了一邊,也坐在了飄窗上。他發現他哥似乎沒有因為傍晚的事情生氣,於是大著膽子往他哥身邊挪了挪,「哥,你不生氣?」
「你怕我生氣嗎?」
陸小時拼命地點頭。他小小聲地說:「我,我下午那會兒好像有點過分了。哥你千萬別生氣,我下次不會了,真的不會了。」
你也知道你過分?
荊牧看著陸有時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無奈地在他無辜的目光中敗下了陣來。陸有時以一種堪比野生動物的警覺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哥的情緒變化,於是乘勝追擊地更進一步。
「哥,我可以抱抱你嗎?」
荊牧雙眉倒豎,「你剛剛還說你下次不會了。」
陸有時有些挫敗地垂下頭,「我,就是有點想親近你。」
「……」
荊牧嘆了一口氣,「我說了,你要給我一點時間。」
「可是,」陸有時捉住了他哥的手腕,「你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已經接受我了嗎?」
「這……」
「難道不是嗎?你沒有推開我,也不會離開我,並且願意在我們的關係上花時間。」他微微收緊了手,「這不就是你願意接受我的意思嗎,我理解的沒錯吧?」
荊牧幾乎被陸有時的氣勢壓倒了,本能地往後退了半寸。
「這……」
好像也不能說不對。
「你需要時間去接受我們倆之間關係的變化,不就是去習慣我們之間的相處模式慢慢從兄弟變成戀人嗎?」
「戀人?」荊牧第一次直面這個詞,內心的情緒幾乎是驚恐的,「你……」
荊牧後退陸有時就愈發欺身向前,「哥,我想握你的手,想和你十指緊扣,也想和你擁抱,甚至……」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卻是已經將五指穿插進了荊牧的五指之中,緊緊相扣,然後用另一隻手攔住了他哥的腰,親密無間地擁抱在了一起。
「我們,一點一點來,慢慢習慣好嗎?」
大概是月色下的少年太過真摯,荊牧居然鬼使神差地就點了頭。
陸有時把下巴擱在他哥的肩窩上,在冷月流雲的光影中偷偷勾起了唇角。攻略進度百分之五十。
夜晚,兩個人睡在一張大床上,從背對背變成了陸有時側著身看著他哥的背。兩人相隔了一拳的距離,直到荊牧陷入深眠都是相安無事。
然而清晨太陽升起的時候,他是熱醒的。
被人裹在懷裡,仿佛是被一個巨大的火爐包裹著,熱得他平白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耳畔是溫熱而和緩的呼吸聲,原是陸有時從身後摟著他,親昵又充滿依賴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頭,還睡得無知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