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這樣。」陸有時不可盡信地看著他。
「行了,你別在這兒給我裹亂了,讓我趕緊趁著午休把今天的速寫作業畫完,晚上回去就能早點睡。」
「哦,你畫你的,我就在旁邊坐會兒不吵你。」
荊牧看他不肯走,也沒多說什麼,專心畫著手上的畫。
陸有時的視線隨著荊牧手中筆的鼻尖來來回回,他這幾天抽空了解了一下美術生的高考,他哥剛剛說的統考一般在12月中旬,考完之後要回來應付學校里的會考,然後就得開始準備各個藝術大學的校考。他哥的第一目標應該是G美,還好G美就在杭城離得不遠。
但就算只靠這一所大學,可它有三個校區,每個校區趕一次考,三次趕下來也得退一層皮。更不要說考試之前他們還得去參加封閉式的藝考訓練了。
陸有時不知道是要心疼他哥還是先心疼自己,到時候至少有兩個月見不到他哥,都不知道該怎麼熬。
他想想就覺得委屈,於是伸手想圈住荊牧的腰,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笑鬧聲,畫室的大門隨後被推開了。陸有時近乎有些扭曲地收回了手,和推門進來的女生四目相對。
「陸哥?你怎麼在這兒。」
陸有時擺擺手,「你們畫室里空調夠勁兒,我來吹涼的。」
那姑娘透過窗台往樓下操場上看,「王哲他們都去集合了,陸哥你還不去嗎?」
陸有時抬頭看了眼掛鍾,沒想到馬上就要1點了。
「我是得走了,謝謝提醒啦。」他起來,輕快地跑了出去,路過那女生的時候對她笑了一下。
幾個姑娘笑成一團,其中有一人小聲說:「嘿,婷婷,陸哥剛剛只看了你呀。」
「說什麼呢。」叫婷婷的哪個姑娘笑罵道。
荊牧的視線始終落在畫稿上,沒有抬頭。
離美術統考還有三個月,雖然這個成績對荊牧而言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但是他簽的合同里也有一條便是聯考成績不可低於90分,總而言之都是要好好考的。他實在是沒有一丁點兒時間可以浪費。
「老李不是說了,體育生晚自習原則上是不用參加的嗎?我們都去五樓畫畫了,你就算來了也是待在教室里,不可能待在我身邊。」等到九月正式開學,荊牧就必須去參加晚自習了,他們一周雖然還是只有三個半天的專業課,但是晚自習的三個多小時也都被安排成了繪畫訓練。
「不,我要和你一起去。」陸有時很堅決。
荊牧其實沒什麼阻攔他的理由,但他也很清楚班裡晚上就沒幾個人,根本不是學習的氣氛,他是怕陸有時待在那裡連平時晚上能好好寫完的作業都不肯寫了。
他嘆了一口氣,「那這樣吧,每節晚自習的課要做完的練習我都給你整理出來,等晚自習結束了,我回教室給你檢查,要是哪裡有敷衍的,我就盯著你重寫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