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還帶著嗎?借我一下。」
「哦,」雖然不明所以但荊牧還是把手機給他了,「喏。」
周詳接過了荊牧的手機走到楊智文的位置上坐下,然後模仿著楊智文玩手機時的動作,打開了荊牧手機的屏幕。他淡淡地說:「現在知道老班為什麼發現你玩手機了吧。」
這下不止是楊智文,連荊牧都驚了。
厲害厲害。
原來楊智文做的那地方靠牆,牆上全是白瓷磚,他手機屏幕一打開,就在瓷磚上映出了五彩的光,那角度站在門口簡直就是一目了然。
楊兄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斯斯艾艾地從嘴裡擠出了一句「對不起」,然後拉著他撐場子的好哥們兒一溜煙兒地跑了。
荊牧看著那背影笑得無可奈何,覺得這暴風雨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
「還給你。」
荊牧接過手機,真誠地道了謝,今天要不是周詳他還真說不清楚。
「沒事,反正之前你也幫了我,就當我還回去了。」他說的是學習機那回的事兒。
「不過,你怎麼知道那邊兒玩手機會反光?」
周詳:「我那會兒是跟在老班後邊進來的,我也看見了。」
原來如此,荊牧點點頭,「不管怎麼樣,謝謝了同桌。」
雖然這只是個小小的插曲,但荊牧而言這一場無疾而終的無妄之災似乎也不是只有浪費了時間的壞處,他和他的新同桌關係慢慢好了起來。
到了十一月中旬,華興大部分美術生就得去杭城參加封閉式的美術訓練。顧名思義,他們至少得有兩個月出不了培訓學校的大門,聽老韓說,去參加集訓的人很有可能春節也沒假期。
陸有時只能每天掐著點給他哥打電話聊天聊以慰藉,可是聊天他也不敢聊太久。因為在班級群里看到了參加集訓的這些美術生們的抱怨,他們的日程堪比魔鬼訓練。
上午四個小時的素描,下午四個小時的色彩,晚上素描或者速寫輪流來,除此之外還有一天二十張打底的速寫作業。除了固定的繪畫練習時間還要看老師做范畫改畫,通常是早上7點從宿舍到了畫室,晚上11點半才能回去。
陸有時不敢太過侵占他哥的休息時間,只能每天午餐的時候和他哥聊上十幾二十分鐘, 其中忍耐煎熬,難與外人道也啊。
時間一晃美術統考的日子就到了,十二月十六日,那天雖然沒有下雨,但整個興城灰濛濛的,風颳得特別凌冽。
也就是這個時候在杭城集訓的美術生門直接被學校大巴接去了湖市。
他們都得趕去興城上級市的考點參加考試,所以學校提前一天組織將他們接去了考點附近的酒店入住,當晚幾個班主任和任課的美術老師們借著晚飯給大家開了動員大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