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牧看見他拿出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他搖晃著瓶子,一顆圓形的燈球閃起了光。
「生日禮物!」
陸有時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這是什麼?」荊牧接下了瓶子舉到視線平齊的地方,「裡面是……你自己做的?上面還刻了字?」
「嘿嘿,」陸有時居然笑得頗為靦腆,「是我自己做的,你仔細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裡面全是大小規整的鉛筆刨花,就是那種用卷筆刀削筆刀的時候,會削出來的扇形木屑,每一片都形狀規整,上頭大概是用針扎出了鏤空的字,黑夜裡在那小光球的照耀下字跡還挺清晰。
「幫荊牧牧洗……調色板?」荊牧將上面的字讀了出來,「這片是『給哥一個擁抱』——是兌換券嗎?」
「沒錯,」陸有時驕傲地揚起了下巴,「怎麼樣這個禮物是不是特別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就像我本人一樣出類拔萃?你喜歡嗎?」
「是啊,」荊牧心道沒想到陸小時送的禮物真是一年更比一年直男審美了,不過,「我很喜歡,謝謝你啦陸小時。」
「不客氣~」
荊牧:「這個是你什麼時候做的,弄了很久吧。」
「你去杭州集訓那段日子做的,」陸有時牽起荊牧的手,兩人慢慢地往民宿那邊走,「反正一個人在家也無聊,就想著找點事情做做消遣。」
「那天打掃房間,從角落裡掃出來一塊鉛筆屑,我就這麼突發奇想啦,有沒有感覺我還挺有做設計天賦的,你說呢哥?」
荊牧:「確實,這不是誰都能想出來的。」
「是吧!」陸小時很得意,「不過這些小刨花真的太脆弱了,我試了好幾種牌子的鉛筆鉛筆,這種是最有韌性的。不過扎完字以後還是很容易碎。」
「所以你就把它們都塑封起來了嗎,很機智啊弟弟。」荊牧搖了搖瓶子,裡面的小燈球便又亮了起來,一片片的小扇子都被塑封得好好的。
陸有時:「那必須的。路子不是玩兒攝影嗎,他自己就有一台小的塑封機,我跟他借來用了兩天,都封起來以後就永遠不會壞了。」
「嗯。一共有多少片?」
陸有時:「你猜。」
荊牧偏偏腦袋做思考狀,「——九十九片?」
「你怎麼一猜就准啊!」陸小時語音挫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