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兩個人在他們入住的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小菜館。
荊牧點完菜之後問陸有時:「明天體能測試也是早上八點集合嗎?」
「嗯,就短跑、長跑、推鉛球之類的常規項目,你也不用太擔心,要相信你男朋友的實力。」
「哈哈,當然相信你。」
陸有時喝了一口茶,斟酌著說出了心裡想的話:「那你要不今天就回去吧,沒多久就要高考了,你自己時間都不夠用還來陪著我。我也不是小孩兒,考個試還得家長陪著。」
「學校那邊請好假了,老班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再說了,你在考試的時候我也沒閒著,該做的練習該背的書一樣沒拉下。」
「……」陸有時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他也很清楚,荊牧這人骨子裡固執得要命,自己心裡下好的決定十頭牛也拉他不回來。
還什麼都想做的盡善盡美,代價就是那常年淡青色的黑眼圈,和怎麼吃都吃不結實的身板兒,叫他怎麼能幹看著不心疼。
「你明天早上不用送我去考場了,搞得我怪緊張的,要不你就在酒店待著,我考完了就去找你。」
荊牧仔細地看著陸有時的神色,仿佛在問「你小子也會緊張嗎?」不過他最後還是點了頭。
「呼——酒足飯飽。」陸有時吃完碗裡最後一飯,然後長嘆了一聲,「吃飽了就是舒服。」
荊牧結了帳,兩人便要回酒店,他們剛走出飯館沒多久,荊牧就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座位上了,「小時,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手機好像落在店裡了。」
「我和你一起去。」
「沒事,我自己去就行。」荊牧擺擺手往回跑了,陸有時便在遠處等待。
忽然,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呼嘯的風聲,下意識地傾身,就在這一瞬有什麼東西從他耳邊呼嘯而過,落在了他沒來得及往一旁撤的右腿小腿上。
荊牧在什麼東西轟然墜落的巨大聲響里走出店門,他看見陸有時以一種及其彆扭的方式跪倒在了地上,荊牧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在那一瞬間倒豎了起來。
「陸有時!」
劇烈的疼痛感後知後覺地順著陸有時的神經末梢爬至了他的大腦中樞,「嘶——」激烈的痛感在腦海里翻攪,仿佛引起了一連串神經元的爆炸,轟隆聲淹沒了他的聽覺。
他看見荊牧朝他奔跑而來,他看見荊牧驚慌失措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見荊牧的雙唇從張張合合化成了嗡動……他聽不見他的荊牧在說什麼,只是用盡力氣抓住了那個人的手。
「哥,好疼……」
荊牧回握住陸有時的手,他說不出話來,雙手顫抖不止,滿地的碎玻璃,有無數碎片染著刺目的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