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有時看著光可鑑人的菜盤,緩緩放下了拿著筷子的手,已經失去了表情。
他剛剛一邊要護住自己那份,一邊要保障荊牧那份,吃個飯簡直忙得跟打仗一樣。
他原本以為也就王二哲這傢伙喜歡猛虎撲食,沒想到孫路寧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這人見縫插針的本事堪稱一流,看似不動如山,實際是不動聲色,吃得比誰都多。
「感情你們倆一大早跑過來,就是一禮拜沒吃好的,上我這兒來打秋風了?」
王哲:「可不是嘛,學校食堂而真是越來越不好吃了,還是大佬厲害,這番茄牛
腩,我就沒吃過這麼入口即化的,太香了——嗝兒,誒呦,吃得有點飽。」
「行了,趕緊起來,和我一起去把碗洗了。」孫路寧把王哲拎了起來,「省得等會兒你陸哥爬起來削你。」
「哈哈,沒事兒,大佬在呢,他還能真動手打人不成。」王二哲嬉皮笑臉地跟著孫路寧出去了。
陸有時對誤交了損友這個既定事實,感到了十分地沉痛,簡直痛心疾首。
「哥,我都沒吃到多少,全被他們給搶了。」陸大少委委屈屈地說。
那兩人主動去洗碗,荊牧就落了個清閒,他拿著馬克筆在陸有時的石膏腿上寫寫畫畫,頭也沒抬地說:「下次再給你帶,保證讓你吃飽了。」
「你在畫什麼?」
荊牧:「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孫路寧和王哲大概真是來打秋風的,下午看了會兒電視之後,兩個人就先行告辭,王哲還啃了一隻蘋果才走。
荊牧留了下來,他準備周一早上再回興城。
「你的課本筆記本我都拿過來了,」他把書拿出來擺在了陸有時床頭的柜子上,「這些是我整理的考試重點,你先把這些背熟了。練習卷慢慢做,下周末我來給你對答案,講題目。」
陸有時接過那些A4紙裝訂出來的重點,全是他哥手寫的,筆記都很新,一看就知道是為了他量身定做的。
「哥,弄這些東西很費時間吧。」
荊牧搖搖頭,「還行,反正現在是終論複習,我就當溫故知新了,效率挺高的。」
陸有時拉住了荊牧的手,讓他坐到自己的身邊,抬手輕撫他的眼下,「黑眼圈更深了,你有好好睡覺嗎,沒幾天就要考試了,現在別接單子畫畫了。」
「考完以後三個月的假期,你想怎麼畫都行,不用和現在搶時間。」
「我知道。」荊牧笑了笑,「黑眼圈是天生的,跟睡多睡少沒多大關係,它一直都是這樣,你就別瞎操心了。還是好好學你自己的吧。」
陸有時癟癟嘴:「我那不是還沒盡全力嘛,你等著下回考完,一定讓你跪下唱征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