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重逢以來第一次不以陸總來稱呼自己,陸有時覺得自己的呼吸都不自覺地停頓了一瞬。
「你現在有你自己的生活,有體面的工作,也有一位漂亮的未婚妻。我們不應該再聯繫了。」
「你什麼意思,」陸有時慘笑一聲,「你是想要我滾,要我消失嗎?」
「那你那天幹嘛爬上我的床?」他的聲音掉了溫度,「你是不是覺得我有未婚妻,還來和纏著你亂搞,我很噁心?」
「那你呢,你特麼不知道趙蔓的存在嗎?你想說是我逼你的是不是!」
「不是!」荊牧短促地反駁。
「不是?不是你擺出這幅臉色來給誰看?呵,我就是在逼你,你也不用說什麼不是。」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荊牧逼至了牆角,「我告訴你荊牧,我不僅以前逼你,今後也不會放過你!」
荊牧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很抱歉,但是當時我真的很需要AT的項目,所以別無選擇了嗎?
還是說我還抱了一絲僥倖,覺得你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
或者說,沒錯我就是那麼噁心,那麼厚顏無恥,明知道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了,卻還是厚顏無恥地想靠近你?
荊牧他無話可說。
他曾以為時間能治好一切,是他低估了陸有時的愛,是他的錯,他責無旁貸。可是他應該怎麼還啊他無法償還。
「跟我走。」陸有時拽著他,要往外走。
荊牧奮力掙脫著,「你放開我!」雖然已經很多年沒練過了,但是想要掙脫也不是難事,他甩開了陸有時的手。
陸有時回過神來面色陰翳地看著他,「這裡是你的工作室,我不想讓你在你那些員工面前太難看。」
「荊牧,這是我最後的耐性了,跟我走。否則我不介意把你扛出去。」
「陸總,我也不想讓你太難看,你把我從這裡強行帶走有什麼意義,除了傳出一些沒有營養的流言蜚語以外,沒有任何實際的價值,你希望你的同事在你背後指指點點嗎?」
「你以為我還要臉嗎,」陸有時攥緊了拳頭,「我和你不一樣啊荊牧,你在乎的我全都不在乎。」
最後荊牧被他拽著一路去到了地上停車庫,「上車。」他被陸有時甩進了SUV里。
陸有時開著車幾乎是衝出地下車庫的,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執著地要把荊牧帶出來,他甚至不知道現在應該把他帶去哪裡。他把車開得左支右絀,飛一般地上了繞城高速。
荊牧被迫坐在副駕上,他埋下頭不想,或者說不知道怎麼和如今正在暴怒的陸有時交流。
最後陸有時把車停在了郊外的江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