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畫冊什麼的,書房裡確實有很多,我也不知道你要的是哪一本,你自己去找吧。」陸有時接著道。
「噢,那本不在書房。」孫路寧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筆記本,翻開到其中一頁,「牧子說在他房間裡,還給我畫了一張圖。」
「我知道他原來的房間是哪間,我帶你過去,不用地圖。」陸有時站起來。
孫路寧也跟著站了起來,「不是地圖,主要是房間內部構造,誒你先帶我過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陸有時沒明白他的話,荊牧房間四四方方,是書桌衣櫃床的標準配置,哪裡需要看什麼內部構造。
可等他們進去了,等孫路寧的一番動作,陸有時才明白了為什麼要畫張圖。
「我聽牧子說他老爸也是個設計師,而且喜歡鑽研些奇奇怪怪的小機關,這是他爸親手給他做的,用的全是古代的那些機關術。」孫路寧鑽進房間裡的壁式衣櫃,一邊擺弄一邊對陸有時說。
隨著他的動作,陸有時才注意到那衣櫃內部的背板上有幾個不打眼的小方洞,頂板上有幾個突出的方形木塊,竟然是可以活動的。
「要是不按步驟規律來,根本打不開這個。就算別人知道這裡有個暗門,一般人也進不去。」
咔噠幾聲,木門吱呀開啟了。
陸有時和孫路寧一同看向了那門後的空間,空氣里可以嗅到凝滯不動的灰塵味兒。
第88章 過去
這個空間並不大,左右看下來一圈至多不超過三平米,兩個大男人走進去顯得捉襟見肘。迎面是一整排儲物的格子,擺滿了大大小小各類畫冊,孫路寧一鑽進去,就開始從上到下地翻看。
陸有時卻是細細地一寸寸地打量著這間小暗室,這裡是荊牧的藏寶庫。除了畫冊書本還有許多零碎的小擺件,陸有時還看到了用亞克力盒子罩起來的橋樑模型。
透明的外罩上積了經年的灰,陸有時記得荊牧的父親是位橋樑設計師。
他往裡走,那裡頭窄,深處有些東西用白布罩了起來,支楞著方正的稜角。他掀開那層白布,下頭全是大大小小裝裱整齊的油畫,大概有十來幅。擺在最前面的一幅里,天藍得不似人間,梔子大樹下,蔦蘿花架旁,那個在逗弄白犬的少年分明是他。
他蹲下來,視線落在畫中人身上,就像當年荊牧坐在二樓飄窗上,隔著玻璃看他一樣。喉間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後退,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反應能力十分迅速地反手接住了那東西,那是一個玻璃罐。
孫路寧還在那邊專心翻找,並沒有注意到陸有時這裡的動靜。
玻璃瓶里會發光的小球早就已經沒電了,裡頭那些扇形的許願券有大半都被摺紙代替。他拿著玻璃瓶,轉頭看向它掉下來的地方。那裡有本相冊,是他和荊牧在那城中村小公寓裡一起翻看的那本。
相冊旁邊還有一個皮包,陸有時認得那東西,是荊牧生日時他送的禮物,是那個移動硬碟。皮包比玻璃積灰,拿在手裡都是粗礪的。
陸有時把玻璃瓶放回了原位,把蓋著油畫的布重新蓋了回去,然後從這小隔間裡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