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走就走嘛,忘記帶也正常。」荊牧糗他。
「唉,反正還得麻煩你,我待會兒把牌子型號發給你,你今天用順豐寄出來給我行嗎。」
荊牧:「嗯,沒問題,不過就算是順豐當天也到不了吧,畢竟隔了……」好幾個省呢,他話沒能說完,剛剛拎起水壺的手忽然顫了一下,塑料的透明水壺跌回桌面上,左右晃蕩幾下之後勉強立穩。
原本拿著它的人卻驟然墜地,孫路寧在電話的那一頭,一顆心跟著嘭嗵墜地聲猛然一緊。
「牧子,牧子!荊牧!」
陸有時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電話:「餵。」
「大陸!你哥,你哥好像出事了,我現在不在杭城趕不回去,你快去他家裡看看,我剛剛打了救護車的電話也正在往那兒趕。」
「你說什麼,他怎麼了!」陸有時猛然站起了身。
孫路寧都來不及換氣,「我剛剛和他打電話來著,聽見人摔倒的聲音里,後來再打過去都沒人接……」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過去。」陸有時抄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停車場。
「行,行,我把電子鎖的密碼發給你,你,你快點去!」
陸有時早起是習慣,一路趕過去的時候連救護車都還沒到,他打開門往裡面急匆匆地跑去,看見荊牧躺在了沙發後面。
那一瞬間,他甚至不敢靠近。
太陽早就升起來了,客廳里一片光亮,躺著的人不可能是睡著了。
陸有時似乎忘了呼吸,他俯下身終於看到了那人胸膛的起伏,如此才勉強如釋重負地重拾呼吸。
三指高的白色小藥瓶落在荊牧身邊,白色的小藥丸散落了一地,陸有時在那瓶身上看見了「阿米替林」四個字。
他沒來得及細想,救護車在這個時候也來了,一行人把昏迷不醒的荊牧送到了醫院。
救護車上有基本的檢查設備,隨車的醫生安慰陸有時說:「心跳,血壓是正常的,患者沒有生命危險,你別太擔心。」
陸有時有些恍惚,在公寓裡是他把荊牧抱下樓的,抱人的時候順手將那隻藥瓶子也卷在了掌心裡。
他把瓶子給了醫生,「他最近好像在吃這個藥,你看看。」
醫生接過來看了一眼,「這是有抑鬱症病史嗎?我記下了,待會兒用藥的時候會注意的。」
抑鬱症——真的是。
醫生護士推著荊牧去做了各種檢查,最後又送回病房裡打上了點滴。陸有時時始終靜默地跟前跟後。
醫生對他說:「腦部檢查顯示沒有大問題,不過病人存在長期性的神經衰弱狀態,而且有抑鬱症史,也有做長期地藥物輔助治療,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