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我哥為了給我籌錢,回去找了自己的外公外婆,他們算是他僅剩的親人,只不過關係應該也不是很親近。那時候具體怎麼回事我哥終究也沒告訴我,只是手術之後,他就休學去到處打工了。數九寒天地在戶外做牆繪,趕上聯考校考的時候就去畫室裡帶學生,什麼亂七八糟的活都幹過。」
「我想他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裡,把那筆錢還回去。小時哥哥,我不知道你們當年分開是不是因為這些事情,但應該多少也與這些事情有關。」
……原來,興城的房子是那樣沒的,原來他是因為這些才被迫休了學。
原來,原來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他當年是怎樣的處境?陸有時捫心自問,可他竟然無法想像。
「小時哥哥。」
「嗯?」
「你會一直陪在我哥哥身邊的對嗎?」小姑娘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拉著他吧。」然後她請求道。
陸有時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承諾,「我不會放開他的,哪怕他要推開我,要放棄我,要把我屏蔽在他的世界之外,我也絕對不會放手的。」
「那就好。」陳橙說。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站了起來,「我還準備了聖誕禮物,等等我去拿給你。」
她回了房間,沒過多久拿了一隻紙盒出來,「這個先給你,不過這是聖誕節禮物,等聖誕節到了,你才能拆。」
陸有時接過了那隻紙盒,他想問為什麼聖誕禮物不等聖誕節到了再給他,可他是近乎本能地沒有問出口。
只道了一聲:「謝謝。」
陳橙:「嘿嘿,不客氣。」
荊牧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陳橙早就被陸有時趕回房間休息,他自己卻一直在客廳里等著荊牧。
家裡有人為你留一盞燈。
荊牧推開家門,便被那一盞燈洗去了滿身的疲憊。
「哥,外面現在應該很冷吧,你先喝點熱的。外套和包給我吧。」陸有時迎過來,接過了荊牧手上的東西。
他遞給荊牧的是一杯熱牛奶,氤氳著柔和的熱氣,滑過唇齒就讓人從裡到外都暖和了起來。
荊牧:「陳橙呢?」
「我讓她休息去了,下午午睡沒睡太久,晚上困得早。」
「噢,好。」
陸有時:「你去洗個澡吧,睡衣我已經放在浴室里了。對了,你晚飯有吃嗎,我給你弄點吃的?」
「確實沒來得及吃,」荊牧解著領帶,「你隨便弄點吧,我去浴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