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路寧到的時候先給了荊牧一個擁抱,然後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她這段時間一直過得很開心,給我發的信息和照片都是認真過的每一天,牧子,小橙子這一輩子一點遺憾也沒有。」
「嗯,我知道的。」荊牧笑著說。
方久久帶來了一株白色的馬蹄蓮,「這是我進研究室的時候移栽的,前幾天正好開了花,本來想說元旦了可以帶來給橙橙看——沒想到提前了幾天。」
荊牧:「謝謝,橙橙一定很喜歡它。」
久久把花放到了相片前,「我可以去後面看看她嗎?」
她說的後面,是鮮花簇擁之後,橙橙沉睡的地方。
荊牧點了頭,「去吧,去和她再聊一會兒。」
「嗯。」
時覓工作室的人一一獻了花之後,到荊牧的身邊來都想對他說些什麼。可惜這些平時悶頭搞設計的人大部分都有溝通障礙,半晌也憋不出幾句該說的。
張寅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那頭稻草黃似的頭髮染成了正兒八經的黑色,「那什麼老大,客套話我們就不說了,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地方,隨時通知我們。」
「沒錯,老大。千萬別跟我們客氣,上刀山下火海,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月帥趕緊接著道。
「我要你們山刀山下火海乾什麼?」荊牧失笑,「我們時覓工作室乾的可是正經生意。」他說完臉上的笑容淺了一些,無意識地嘆了一口氣又道,「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我很感激。」
「都是我們該做的!」一直靜默地站在一旁的王楚恬終於開了口,她的眼圈都是紅的,顯然哭了很長時間,這會兒一開口又透出了哭腔。
荊牧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也別傷心。我們輕鬆點送她走吧。」
「嗚,」王楚恬癟著嘴把哭聲咽了回去,狠狠地點了頭,「嗯。」
大概也是緣分使然,小獅子和橙橙在同一天離開了,相互陪伴著走過最後一程,想來也不會太過孤單。
告別式之後,她們被一道送去火化。
給她們準備的墓地不在臨縣,荊牧表舅在妻子去世的時候就已經在興城城郊的公墓給自己留了位置,荊牧想把橙橙也送到那裡去,雖然這種形式的一家團圓並沒有什麼可欣慰的。
孫路寧負責送久久回家,其他人也都回去了。陸有時開車和荊牧一起帶著橙橙和小獅子去興城城郊公墓。
臨走的時候,久久對荊牧講:「橙橙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她永遠都在這裡。」
荊牧臉上溫和的笑容陡然鬆懈了,他說:「謝謝你。」
眼前的這位女孩才十五歲,是橙橙總是讚不絕口是天才少女,她看起來總是冷淡似乎沒什麼表情,卻是那麼地讓人得到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