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輪廓掩在朦朧的月色里,顯得並不那麼真切。
可荊牧就這樣模糊的看著陸有時,覺得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可愛。
荊牧:「陸有時,做嗎?」
「嗯?」陸有時懷疑自己是大晚上的,腎上腺素分泌不正常幻聽了。
荊牧半坐起來,而後伏身銜住了陸有時的下唇,他的聲音滾在嗓子裡,虛虛浮浮的似乎落不到實處,他說:「做吧,小時。」
陸有時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那吻是溫柔的,可他卻被撩撥得熱血沸騰,連帶著讓那親吻也逐漸變成了狼吞虎咽一般激烈博弈。
兩個人都被點燃了。
荊牧的外表並不濃烈,他生的好看卻好看得淡淡的,總有幾分疏離的味道,讓人會覺得他無論何時處於何地都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可他畢竟是個肉體凡胎的普通人,又怎麼不會呢。
而陸有時,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荊牧一生中為數不多的「激烈」都給了他。
今晚也是。
空蕩的室內只有無言的喘息,床褥間是毫無保留地相互坦誠。
這是萬籟俱寂的時候。
陸有時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躺下睡著的,他只記得他與荊牧的相互糾纏,互不退讓。淋漓的汗水不分你我地徹底澆透了兩個人,直到彼此都精疲力盡。
以至於肉體甦醒時,他的神魂依舊耽溺在極致的感受里。
兩個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兩點,都是被餓醒的。
「唔……」荊牧的眼睫顫了顫,下午兩點的陽光刺地他睜不開眼。
他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反應了一會兒才艱難地坐了起來,且不說渾身上下都酸軟的身體,他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可能都融化了一大半,不然也不會起個身就晃晃蕩盪的像是腦子裡進了水。
什麼也想不起來,也就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哥,」陸有時也醒了,他坐起來,下巴上冒出了一夜的青茬,就這麼擱在荊牧的肩窩裡,黏糊糊地蹭著他肩頸處細膩的皮膚,「你醒了,餓了嗎?」
荊牧被他蹭得痒痒,本能地微微顫抖了一下,「嗯……」他確實餓了,但是大腦轉不過來,他判斷不出自己此刻應該去幹什麼。
那迷迷糊糊的模樣毫不保留地落在了陸有時的眼睛裡,叫他整顆心都化成了最柔軟的雲霧,恨不能圍繞在荊牧的身邊一輩子。
陸有時撈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居然都快兩點半了,看來我們這兩天想去短途旅行是不可能了。」
「先點份外賣墊墊肚子好麼?」陸有時接著問。
荊牧點了點頭。
「哥,你真的好可愛。」
難得見到他哥這種懵懵的樣子,陸有時覺得可愛得不得了,抱著他哥又是一頓猛親,直到荊牧終於回過神來教訓了他一通,才肯作罷。
陸有時幾乎以為,這種美好的日子可以一直延續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