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些疤怕是消不了了,」那些結痂癒合的地方有微小的凸起,「你皮膚這麼白,留了疤還挺顯眼的。」
「沒事。」荊牧捉住了他的那隻手,讓他不要再繼續摩挲了。
陸有時乖乖收回了爪子,卻是低下頭吻了上去,他在細碎的吻中說:「還好當時我咬的位置低,只要不是睡衣這種太寬鬆的,一般的T恤襯衣也都遮得住。」
「大早上就這麼膩歪。」荊牧翻身過來面對著陸有時,「別親了,醒了就起來吧。」
「哥,給個早安吻吧。」陸有時滿眼閃著小星星,一臉期冀地看著他。
荊牧抿著唇看了他一會兒,最後有些無奈地松下了肩膀,在他唇角小啄了一口。笑著說:「我先起了,你也起來吧。」
「好~」
陸有時沒有跟著荊牧去洗漱,他先拿起手機發出了一條信息。
「哥,我們上午就去嗎?」陸有時看到荊牧在客廳里整理花束。
窗外的春陽正好,荊牧回道:「嗯,就去吧。你看這樣扎怎麼樣?」他把手裡的花束抬起來給陸有時看。
陸有時仔細打量了一會兒,然後給他豎了個大大的拇指:「超級好看!不愧是我哥。」
「你……」荊牧失笑,「我就不該問你。」
「怎麼不該問我呀。」
「你什麼時候給出過建設性的意見了?」荊牧把花束又稍微調整了一下,然後才扎了起來。
大獅子委屈地癟了癟嘴:「好吧。」
墓地被清晨的雨洗刷得纖塵不染,荊牧在墓前放下花束,然後把他父母的墓碑都擦了乾淨。
「爸媽,我和小時來看你們了。」他半跪在碑前說,「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你們在那邊過得好不好。」
「如果你們一直在天上看著我,估計也操心壞了吧。」他說著自嘲地笑了笑。
「把日子過成這個樣子,我也挺沒臉見你們的。」
陸有時在荊牧身旁輕喚了他一聲:「哥。」
荊牧看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然後把他一把拉了過來,讓他靠在了自己身上。陸有時差點栽到了他哥身上,還好他平衡能力驚人,才穩穩噹噹地沒有直接把他哥撲倒。
「今天過來看看你們,也是帶小時過來,嗯……」他思考了一下,隨後笑著說,「算是正式見家長。」
陸有時愣了,維持著半蹲半跪的姿勢,呆愣了好幾秒,然後撲通一聲端端正正四平八穩地跪了下去。
「爸……不對不對,」陸有時覺得不夠正式,「父親母親在上,請受小婿一拜。」說完恭恭敬敬地磕了頭。
荊牧真是震驚了,他覺得陸有時這人有時候腦迴路也是夠清奇的,只能笑著拍了拍他弟的腦袋,要把人拉起來,結果沒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