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荊牧放鬆地靠著椅背,「那亭子比我想像的小一些,在那公園裡一挺偏僻的地方,不過風景確實還不錯。楓樹挺多的,秋天來應該會更好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許久,直到王楚恬他們來叫荊牧一起去居酒屋,兩人才掛了電話。
陸有時盤腿坐在沙發上,心說是誰發明了視頻這種通訊方式?簡直就是飲鴆止渴,那種想念愈發地抓心撓肝了。
他想一定是因為他們家這公寓所在的小區太過安靜,才讓人胡思亂想那麼多,乾脆明天晚上不在這兒睡了。
陸總想到做到,第二天就吩咐何秘書說:「今天開始不用讓小吳送我回去了,下午要是沒事兒就給那小子放假吧。」小吳是公司給陸有時配的司機。
何霽:「是。那陸總,您今晚住哪裡,公司嗎?需要為您準備些什麼嗎,晚飯我讓人送上來?」
「……」
陸有時擺了擺手,「不用了,我去杭城酒店。」
「好的。」
2013——對於陸有時而言,這是一個非常特別而重要的數字。
2013年的夏天,荊牧接受了他的告白,那年秋初他們第一次在一起。
那一年的陸有時一直是幸福的。
所以在他鬱憤的那十年裡,他將杭城酒店的2013號房,布置成了一間紀念館,存放他曾經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那裡離AT的總部很近,上班的時候,比起公寓,他更多的時間都是在那間套房裡休息。
因而順理成章的,當陸有時和荊牧再次相逢時,他將荊牧也帶去了那裡。
這兩年,對於在2013里發生的那些事,陸有時總是即後悔又慶幸。
自從24年春節之後,他一次也沒有再回到過這裡,不過刷開房門,房間裡的空氣還是新鮮的,酒店的工作人員會定期過來打掃,維護裡面的設施。
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這個地方曾經幾乎收藏了陸有時所有的負面情緒。
不過他的負面情緒早就煙消雲散了,現在的他只是有些無法面對那時候自己做的那些事。
他走進了這間屋子,忽然有些窒息的感覺。當初他在這裡對荊牧說的那些惡言惡語如有實質歷歷在目。
陸有時甚至不敢想像,當時在這間套房裡,他的愛人有多麼痛苦。
如果……
如果當年在這裡,他真的對荊牧做出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不敢想像他和荊牧會變成什麼樣。
這些年,他們默契地誰都沒有在提起這個地方,甚至連車開在路上都會有意無意地直接繞開杭城酒店。
「唉。」陸有時嘆了一口氣,撥了內線電話請酒店的工作人員把晚飯送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