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抱歉,魏建华说,孩子,你看起来非常糟糕,是不是因为我和你母亲将要结婚的消息影响了你的心情?
焦栀依然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和你们没有关系,我睡不着,我想知道,是否可以再开一些思诺思给我。
我说过,思诺思和美时玉你不必再吃了,如果睡眠不好的话,褪黑素可能会让你更容易入睡。
不管用的,我试过了。他把手指陷在紧促的眉梢间。
魏医生审视了一下他的憔悴,悄悄叹了口气,表情故意装作轻松起来:或许你不必把我当做你母亲的老同学,追求者,或是你未来的继父,试着去排除对我的敌意,对我袒露心扉,你知道,后面有多少人等着看我这个心理医生,你魏叔叔我在哄人入眠这方面可是很厉害的。
魏叔,我妈她真的答应跟你结婚了吗?焦栀缓缓地抬起头,问。
是的。她答应了,孩子。
可她是爱我爸的。焦栀坚定地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她就是爱着我爸,却一定要分开。
你说说你认为的理由?
我不清楚,我以前觉得她是因为我爸的农场不行了,所以才带着我来找你,可我和我爸这些年把农场经营得很好,我们现在有很多钱,她还是选择嫁给你。
她为什么不愿意留下?焦栀抬头,目光恳切而天真。
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原因,不是吗?
他不说话。
你也有吗?孩子?
没有,我没有。
如果一个人的肺部感染了,但他拒绝拍X光,那么医生也不会知道怎么治疗他。
我可以配合。他突然坚定地说:我可以。
只要能让我不再那样,我愿意配合。
你先靠在椅子上,找到最舒服的状态,闭上眼睛,想象一个最舒服的场景,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蓝天,小河,牛在吃草,我躺在草地上。
孩子,阳光晒在脸上很暖和吧?
很暖。他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睫毛抖动着,脸颊上的线条松弛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