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坏了,又不能对寝室的人讲,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关乎焦栀的名誉,除了最信任的人,她谁也不能说。
所以你觉得他性取向有问题?小抒子听完她混乱的讲述,问。
金雨苫像个没常识的重症患者方寸大乱地征求着医生的意见一样,问小抒子:
你觉得他是吗?
我不敢说,你得亲自问他。
我现在我现在感觉很奇怪,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小抒子说:不是,是你现在没资格问。
我确实没资格,人家不管喜欢男喜欢女,又没说喜欢我。
小抒子见她郁闷地沉默着,问她:哎?你知道我们考古实验室里,动物骨头里为什么会有人骨吗?
金雨苫打了个冷战,赶紧摇摇头,她只去过一次考古实验室,就被人骨头吓出来了。
小抒子说:一般考古挖掘出来的尸骨呢,有名有姓的尸骨会被妥善保管,而那些没有名分的尸骨,就会跟动物的扔一块儿。
金雨苫停下脚步,似懂非懂。
小抒子轻飘飘地说:人生在世呀,贵在做一堆有名分的白骨,其他的,都不重要。
金雨苫眼里生光,合掌做了个揖:多谢师太点拨。
小抒子用她那经常摸骨头的手摸了摸她的脑壳,说:老身见你骨骼清奇,定不是那心怀肮脏偏见之俗辈,希望你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坚持四项原则,坚持改革开放,梨子甜不甜,尝过了才知道。
金雨苫深深鞠了一躬:弟子受教了,弟子这就下山去!
嗯,山路崎岖,要记得选刹车灵车的来骑。
知道了,哦对了,这是我买的一些零食,你跟室友分了吃吧。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
第二天清晨,金雨苫照例来到体育场跑步,因为怕自己睡不着觉等他的微信,所以金雨苫干脆关机,听着《老友记》的MP3台词入眠。出乎意料的是,昨晚睡得出奇的好,并没有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小抒子说得对,他和她还没有真正的名分,那么她就没有资格妄加揣测他的过去。
她唯一能坚定的就是自己的心,她喜欢他,喜欢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