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斷然是不會相信藤鵬翔的說詞。
「真的來不了。」一道柔軟的聲音飽含酸楚從門外飄了進來,然後,一位身材高挑,穿著一襲橘紅色吊帶長裙的女人,長發飄逸地出現在了門邊,在眾人的眸不中,她緩緩地邁步走了過來。
「凝凝。」黛兢宇的臉上寫不滿了驚詫,也許,他沒有想到這時候黛凝會出現,而他居在喚這個女人:「凝凝。」看起來,她們是那麼的熟悉,他親昵地喚她凝凝,她們都姓黛,忽然間,我的腦海中電光火石間閃過兩個字:「兄妹。」
果然,在他們無聲地做了眼神交流後,黛兢宇手指尖的菸蒂落下了地,那燃盡的菸灰散落了一地,紛紛飄飛在空氣里,整個警察局廳里遍染香菸味。
黛凝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黛兢宇眸中的晶亮色彩倏地黯淡了下去。
腦袋也耷拉著,滿臉的灰敗與剛剛氣定神閒的男人成了鮮明的對比。
「交待吧,黛兢宇,如果你坦白交待,還可以輕判過兩年,人家那個女孩才二十歲不到,卻被你們毀了大好的青春。」見時機已經成熟,剛剛做筆錄的警察腰杆也挺了起來。
原來一切都是黛兢宇在背後操縱著的,冬菲與我被人綁架,冬菲被人強暴了,甚至於我們差一點就死在了那個殺手的槍下,要不是那兩名保鏢一直保護我的話,黛兢宇這個殺千刀的男人,我心裡突然就恨了起來,他毀了冬菲的青春,毀了冬菲的一生,她還那么小,那麼年輕,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她從昨天到現在都不曾開口說一句,徐管家說,冬菲的性格本就孤僻,一向都少言寡言,又是生長在那窮鄉僻壤的山溝溝里,如今,她恐怕是死的心都有了,這個男人接近我原來是有目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幾時得罪過他,幾時與他之間有過節,這過節深到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地步,而上一次他好心地送我回家,就是我流產的那一次,現在,根據一系列事件猜想,我敢斷定我的孩子流產了與他有關,那瓶無色無味的藥粉也是他在撫我進車的時候塞到我的該裙子口袋裡的,想起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想起他讓我承受的那份椎心之痛,我突然間就恨得咬牙切齒起來。
然後,我抬腿奔到了他們的面前,衝著黛兢宇尖著嗓子叫嚷。
「黛兢宇,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想要我失去孩子?甚至還想奪了我的命?」
「我……」黛兢宇抬起頭,驚詫地看著怒氣騰騰的我,滿面驚愕。
「我沒有想要你的命,我只是讓那個爾阿仔嚇嚇你而已。」
「嚇嚇我?」我痛苦地笑了出來:「你假裝好心要送我回家,把那瓶無色無味的藥放進了我的口袋,你抹殺了我的孩子,你是罪虧禍首,黛兢宇,那個孩子流掉了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還不死心,差一點點,我又成了你的槍下亡魂,我還害了冬菲,那個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想起冬菲悽慘不言不語,兩隻眼睛象兩口泉眼不停地落淚,我心裡就象是壓上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因為,我總感覺是我把冬菲害成這樣的,我深深地自責,我自己死了或者是傷了不要緊,可是,為什麼要連累那些無辜的人呢?
「我到底幾時得罪過你,說出來,我們一次了清,說啊。」
我衝著這個做盡了一切壞事的壞人憤怒地叫囂,然後,開始衝著這個讓我恨得咬血的男人拳打腳踢,黛兢宇見事情已經敗露了,知道藤鵬翔手裡掌握了他行兇的罪證,他明顯地處於逆勢,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只得抬手護住腦袋,任由我打,任由我發泄過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