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現在出來陪陪我好嗎?我很煩。」聽起來他真的很煩,連聲音也帶著點兒顫音,莫不是又受了什麼刺激,難道是藤鵬翔與白鳳影在一起被他看到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能體會他心中的痛苦,因為,我也曾經親自嘗試過。
「好不好,過來陪我說說話,雪吟。」堂堂大男人,聲音卻帶著撒嬌的味兒。
唉,我重重地吸了一口氣,也許,近段時間以來,我與白辰寰就在相互地彼此身上尋找慰藉。
對於白辰寰,我不知道該如何來拒絕,他是一個為情所困,滿腹憂鬱的男人,我一直都認為過份憂鬱的男人不是一個好徵兆,他曾經為了救念乃還被黛凝買通的殺手殺了一刀,那一刀雖沒有致命,可是,卻落在了他的左鵬肺上,他說有時天氣變涼就會疼,那是他為了念乃落下的殘疾,恐怕當初他也是看在了我長得象白鳳影,才會那樣出手相救,追根究底,那傷也是為了白鳳影落下的,可是,我卻不能不記他這份人情。
我紮好了頭髮,換了一襲綠色的吊帶長裙,然後,就拿著包包出了門。
坐在計程車裡,當司機問我去哪兒時,我才想起並沒有問白辰寰在什麼地方,所以,我拔通了他的手機。
「在哪兒?」、「海天俱樂部A幢樓B區308休息室里。」
「好。」利速地掛了電話,我向司機報了地名,車子便緩緩地在柏油馬路上行駛。
海天俱樂部離:「東苑大廈」不遠,不到十分鐘的車程,車子就開到了海天俱樂部的門口,我掏了錢付了車錢,然後,就筆直地向A幢樓的B區走去,當我來至休息室308號房的時候,房間的門大敞開著,白辰寰正低頭坐在休息室里的黑色真皮沙發椅子裡,埋頭悶悶地吸著煙,一個勁兒地抽著,男人抽菸應該是很優雅的,可是,現在的他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兒優雅,只是拼命地吞吐煙霧的動作看起來更象一種發泄。
荼几上還橫七豎八地擺放著好幾個空瓶子,桌子上還有一些菜色,可是,卻象是一口也沒有動過,他對面的沙發坐椅的荼几旁擺著一雙乾淨的飯筷,那兒擺著一條項鍊,一顆鑲著花朵楓葉形墜子的白金的鏈子,很漂亮,卻在這一刻帶給了空氣滿滿的幽傷,我隱約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
回過頭,想在白辰寰的臉上尋找一些蛛絲馬跡,煙霧繚繞中,我好象看到了他眼角有一滴透明的液體緩緩滑過他大理石般的臉龐。
「她剛剛來了,把這條我送給她唯一的項鍊還給了我,她說,從此,路歸路,橋旭橋……」
說完這一句,也許是心裡難受到了極點,白辰寰再次深吸了一口煙,然後,眼角的淚滑得更多了。在我的面前,他毫不掩飾他悲傷失落的情緒,也許,在他的心裡,我與他一樣,都是得不到愛情的可憐之人,看著我,就象是照鏡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