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白色筆挺的偉岸身姿形單影隻地站在一道窗台口,白色的身影有散出淡淡的落寞氣息,他垂著頭,一個人悶悶地吸著煙,好象在沉思著某些事,指節上的菸頭還磕了厚厚的一層積灰。
額前的那一縷銀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遮蓋住他的眉角,擋住了他些許的視線,然後,他抬起手臂,修長的指節撫開那縷銀白的髮絲,眼尾不經意間就掃到忤立在門口的我。
眸光又變得深邃起來,眼尾划過一抹淡淡的柔光,輕輕地磕掉了指節上那一層積壓的厚厚菸灰,最手吸了一口煙,菸蒂在他的手指忽明忽滅,然後,他扔掉了指節上的菸蒂,抬腿就步向了我。
走至我面前,他文質彬彬冷淡疏離地說了一句:「傅小姐,可否請你跳一支舞。」
見他漂亮的指節攤在我眼前,我的視線四處收尋著拉斐爾,這男人去了哪裡?他不熟悉H市,在這裡也沒有認識的人,別走丟了才好。
「在擔憂著那個男人,他陪一個女人跳舞去了。」說這話的時候,藤鵬翔冷沉的聲音帶著一點兒譏誚。
我抿著紅唇不語,只是用著清冷無比的眸光凝睇著他,任他的大掌攤在空氣里,見我拒絕著他,他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眸底里閃現了縷縷冷削的幽光夾雜著心痛神彩。
「不賞臉麼?傅設計師。」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有幾個女人已經看向了這邊,為了不想引起人群的騷動,我迫不得已伸出了小手,當我的小手剛碰觸到他手指時,他反過手來狠狠地就握住了我的玉指,那力道很緊,象是狠不得把我的手骨都折段才甘心,在這種場合,我不能叫,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風度,在眾人眼裡,他是主宰著整座H市所有人們命運的王,而是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設計而已,有什麼資格在至高無上統治者的面前擺譜。
所以,我只能忍著指骨處襲上心頭的劇痛,他牽著我的手,尊貴如王的他面帶笑容,唯一我知道掩藏在俊美笑容的下面,是一顆滔天巨怒的心。
知道他是隱忍著怒氣的,從襲上我心頭那椎心疼痛就可以感覺出,此時此刻,三年後,再相見,恐怕他是恨不得拆了我的骨頭吧!
我跟隨著他的步伐走進了舞池,然後,他優雅地轉過身體,一把就摟住了我,握在我腰肢上的大掌同樣的緊,緊得仿若想鑲嵌在我的在血脈,想給我一段難忘的記憶。
燈光隱沒了我們倆人的身子,這樣近距離地面對他,我心裡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緊張,連被他握著的手掌也浸出了冷汗。抬起頭,隱隱綽綽的燈光下,我就看到了他那雙冰冷的瞳眸定定地凝睇著我,視線是那麼灼熱,象是恨不得將我整個人焚燒。
「近來安好,傅設計師。」涼薄的唇瓣輕掀,吐出的話語有著刻意壓抑的低沉。
「嗯!」我輕應了一聲,然後,他的眼睛裡閃耀著一抹精光,象極了一隻壓抑已久,蓄勢待發的野獸,我知道他很憤怒,憤怒三年前我的逃離,我的告而別,而憤怒的原因多半是因為念乃,他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