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遠抬眸:「嗯?」
輕輕的一個發音,是女孩子獨有的溫和。
聞遙笑了起來:「下次走班,坐我同桌好了,我睡著了你自己坐下就好了,沒關係,反正這沒人。」
學霸是需要做筆記的,有課桌會好一些,不像現在…靠手抵在書本下面,艱難的一字一頓。
聞遙遠遠瞥見了,倔強的字跡雖然不差,卻也沒法跟流傳到她們班上的優秀作文列印體相比。
段思遠看了眼黑板上的洋流圖,點了點頭,喉嚨動了動,眼底認真流轉:「嗯,好,謝謝你。」
她咬字帶著獨特的尾音,每個字都像在用心念,念她來之不易的對白。
聞遙笑了:「你好,我叫聞遙,門耳聞,遙遠的遙。」
段思遠才垂眼笑了笑,唇線弧度柔和:「你好,我叫段思遠。」
段落的段、思念的思…遙遠的遠。
聞遙沒給她自我剖析名字的機會:「我知道,段思遠嘛,誰不知道。」
段思遠眼眸就一彎。
她想,聞遙不知道。
是,誰不知道聞遙。
聞遙搭理完段思遠之後,轉身就把人放在腦後了,她太困,小幅度伸了個懶腰之後,戳戳前桌的脊樑,「我再眯一會兒,老師抽人問題了叫我。」
前桌應了,點了點頭,都不用轉頭,看上去很熟練。
聞遙於是又趴了回去。
後排有隱約的視線。
聞遙愛扎高馬尾,額角總有碎發,笑起來張揚漂亮,活得像道光。段思遠在籃球場上看到過聞遙,高高的馬尾利落漂亮,運球的姿勢灑脫到好像這世界上沒什麼羈絆可以牽制住她。
段思遠扎過一次高馬尾,班上同學有些詫異的目光也許是她做賊心虛,段思遠再也沒有扎高過辮子。
她上課不專心,目光餘光都在眼前人身上。
聞遙的馬尾垂很下,發繩有顆鏤空的月亮,窗外有光,發尾有好看的色澤,深藍色的校服隱隱透出骨骼的輪廓,膝蓋抵著瓷磚牆面。
聞遙灑脫而肆意,對誰感興趣就敢主動搭訕誰。
段思遠早有耳聞,卻是第一次。
她垂斂眼睫,眨了眨,目光忽而和台上的老師對上,老師似乎察覺到了喜歡的學生目光有些不對勁,口型問了問「怎麼了」。
大家都在思考問題。
段思遠寧寧靜靜的,絲毫沒有開小差被抓住的心虛,她眨了眨眼,淡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