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遙心裡「哼」了一下,默默開始了她早說好的消毒。
段思遠是真的一聲都沒吭。
聞遙心想,她知道這傷口不大,但也沒想到小到這種地步,當事人連一點點「嘶」,什麼倒吸一口涼氣,啥啥啥表現都沒有。
這麼不痛嗎?
先用濕巾把傷口處的灰塵沾掉,然後用碘伏和面前,手法熟練到段思遠目不轉睛。
碘伏消完毒,聞遙習慣性吹吹傷口。
吹的時候,段思遠的反應比戳的時候還大,指尖蜷縮,膝蓋往回撤,耳尖也紅了,垂著眼不看聞遙。
聞遙好無奈啊,抬眼看著忽然疼的段思遠,內心咆哮——她就只是吹了一口氣!而已!
「痛嗎?」
「不痛。」
聞遙面無表情:「哦。」
她翻出新的創口貼,給段思遠仔仔細細貼上,貼完還摁了摁。
段思遠還是無動於衷。
聞遙想,算了算了,小女神也是個痛覺神奇的人。
她把人褲腿放下,還細心地替她把過長的褲腳挽起來,段思遠眼眸沉沉,寢室背光之處,藏不住的深情厚意。
聞遙有始有終,做完了之後站起身,蹲太久了腦殼發昏,眼前發黑,段思遠熟稔地扶住她。
她緩幾秒就好了,穩住自己,慎重的把手上的創口貼和碘伏、棉簽都交給了段思遠:「先留給你吧,等好了再還給我。」
段思遠接下了,放在桌面上,然後伸手進校服外套,掏出了找了一會兒的大白兔奶糖。
段思遠不太喜歡吃甜食,偶爾生活不太順意的時候,就更不喜歡吃甜了,對比鮮明,她不願意,但是總會備點,放在衣櫃裡,放在書包里,時時檢查、時時更新。
「大白兔?」聞遙笑起來,又收斂,「給我的?」
段思遠說:「對,犒賞你的。」
出浴室的同學眼睛亮了:「誒,思遠你有糖?」然後木愣愣看到了隔壁班的聞遙,用浴巾捂在自己胸口:「嗯?」
聞遙把段思遠掌心的糖都沒收了,揣進自己的兜兜里,順帶著跟新鮮出爐的女同學打了聲招呼:「你好,我叫聞遙。」
「你…你好。」
聞遙問她:「你喜歡吃糖?」
女同學說:「還好。」
聞遙想了想,分了一顆給秦葉,然後跟段思遠說:「明天見!」
段思遠看著那顆被分出去的糖,說:「好,明天見!」
聞遙又是衝出寢室門的。
秦葉刷好了牙,把糖放回自己桌面上,跟段思遠哥倆好似的看著風風火火的聞遙一溜煙似的不見,嘖嘖:「隔壁班的聞遙…挺好看哈?」
她剛一出浴室門,人都恍住了。
段思遠不明不白看了她一眼,把她哥倆好的手臂揮下來,自己去了浴室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