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門外的段思遠聽著聲響,忽然臉熱,覺得尷尬。
「知道啦!」聞遙把寫了一半的題目翻頁蓋上,筆都沒脫手,邊轉著筆,邊走到門口,對上前不久才見過的段思遠。
聞遙把筆按上,塞進校服口袋裡:「嗯,有事嗎?」
平時該蹦著跳著,歡歡喜喜叫她「遠遠」了。
段思遠想,這個時候又不這樣親昵了。
前幾天,還分明像不能離口似的。
段思遠到底知道聞遙喜新厭舊的速度快得驚人,心裡長長的嘆口氣,認命似的把口袋裡的潤喉糖掏出來,一整盒全塞給聞遙,然後剔透的眼眸半斂,看了她一眼,又不做聲走開了。
段思遠有點生悶氣。
可她生來溫和,悶氣也悶不出個花樣來。
反而聞遙被看的一臉懵,她低頭看看手心的潤喉糖,又看看明顯走得偏向孤單的少女。
她脊背仍然直,肩平腰直,端的沉穩。
段思遠瞬間轉進了班級後門,心想,還好,沒被聞遙叫住還糖,不然…也太尷尬了。
而且…她會很受傷。
段思遠指尖殘留著紙盒的觸感。她低頭捻捻指尖。
還好。
除了有點累,別的什麼感覺都沒有。
***
聞遙沒說過她嗓子疼,甚至連她都沒察覺到她發聲不同。
可她握著手裡那盒尚未開封的潤喉糖,忽然那個問題就通了。
段思遠樂於助人,於是主動幫室友買藥。
按她的性格來講,說得通。
聞遙覺得自己得出了正解。
聞遙看了看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零星的星光和慘澹的月色。
然後有點鬱悶。
這次可沒有夕陽無限好。
雖然覺得鬱悶還是把糖吃掉了的聞遙舌尖抵著冰薄荷和雪梨川貝的味道,戳戳前桌的後肩上的肉。
前邊人沒理她,聞遙又戳戳。
她本來就自私固執…不講理得可怕。
前段時間收斂自己…她還覺得委屈呢,也沒人哄她。
沈中陽凶了她,叫她不開心了,她講道理一般的也要讓他不開心。
嚴佳佳脊骨上一疼。
吧唧!
思路斷掉了!
嚴佳佳拍了下桌子,轉身凶神惡煞:「幹什麼,祖宗!」
「你凶什麼凶!」
聞遙好像比她更凶,奶凶奶凶地發著火,要不是在課堂上,估計也能掂量著力道,用比嚴佳佳更響的力道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