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遠說:「不客氣。」
她還…很樂意。
***
很快,就連聞遙也覺得段思遠對她的傷過分上心了。
淤青後來消了點,到了一個碰到淤青也不會痛的階段,段思遠會給她用紅花油揉膝蓋,她掌心溫熱,手法生疏,力道適中,每天晚上在寢室里。
聞遙坐在椅子上,看蹲在自己膝蓋前的段思遠,眼神茫然,看了一圈寢室里的室友,突然記起了那天晚上肝作業的時候,嚴佳佳湊過頭來,小聲問她:「你有沒有覺得…段思遠對你過分上心了?」
當時的聞遙一臉不覺得:「沒有吧,她不是人好嘛,畢竟我摔得那麼慘。」
這妹子偶爾心大地沒救了。
嚴佳佳不想再跟聞遙交流,又聽聞遙問:「可是…如果說她對我過分上心是有所圖謀的話,她圖啥呢?」
聞遙只是一個平平無奇,家裡也沒有礦要繼承的普通人,有啥值得被這樣對待的?
燈下的聞遙眉目深深,反問她們。
嚴佳佳想了想也是。
宋薇想了想也覺得。
聞遙眨眨眼,猜測:「難道,圖…我的美貌?」
嚴佳佳:「……」
宋薇:「……」
算了算了,洗洗睡吧。
可能…段思遠對聞遙特別有好感吧,女孩子的友誼總是來的很突然、很熱烈,對誰有眼緣,就對誰好,也說不準。
現在發展成這樣,她的室友們默默避開了聞遙的視線,隨她自己。
聞遙這個角度只能看到段思遠的發頂,這個人蹲在她身前,恍惚間又給她一種之前背她回寢室時,蹲在她面前的虔誠感。
聞遙想,擦個藥油虔誠個屁啊?!
她肯定是摔了一跤把腦子摔壞了。
聞遙說:「段思遠,其實…你不用這樣的,這只是個淤青。」
她已經一點兒都不痛了。
段思遠眼眸一斂,手上力道沒收、動作沒停,神色依舊平淡,眼裡卻藏不住情意:「可是…你雙休日不是想穿短裙嗎?」
她記得她說過。
…這倒也是。
聞遙想了想,她確實這麼說過。
「你要是覺得不好,那今天就是最後一次唄。」段思遠抬眼這麼跟她說,語氣眼神坦蕩,叫她心裡生的怪異倏忽消散。
淤青很淡了,比幾天前剛摔下來的時候看著好多了。
段思遠覺得…已經足夠了,她掌根在發燙,碰到聞遙的地方都燙的不行,只有面色平靜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