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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遙卯足了勁兒寫題目,然後把難題挑出來,攢在一起問段思遠,段思遠細細看了眼題目,給她打草稿、給她講知識點、給她畫輔助線,一句一句耐心細緻。
如聞遙隔著玻璃窗看到的一樣溫柔。
沒有比她更認真的老師了。
是聞遙總走神。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題目草稿看著看著就挪到段思遠執筆的手上去,看她指側的皮膚皺痕,和甲床上的白月牙,然後看著去她的下頜,又往她眼神里鑽。
段思遠不像聞遙嬌生慣養,一雙手軟嫩,她在孤兒院就幫院長幹活,後來被收養之後,養弟弟、教弟弟,打掃家務還有幫段母做些手工針線活貼補家用。
但是聞遙覺得好看。
段思遠手指長、指骨窄、指尖圓鈍、指甲剪的乾乾淨淨,聞遙忍不住攤開了自己的手掌,仔細瞧了瞧自己的手。
軟的、短的、肉的。
這麼一對比…她的手像個小朋友?
聞同學走神被段小老師抓了個正著,可她又不怕段小老師,語帶羨慕:「你手指好長啊。」
「嗯?」
段思遠剛才講到曲線公式帶入,被這麼一打岔,一時之間竟然沒辦法把這句話和字對應起來。
…什麼長?
聞遙問段思遠借了一隻手,和她掌心相貼,專心致志比了比大小。
她比得很認真,從掌根處開始相貼,有點孩子氣,是個小姑娘的樣子。
段思遠腦子有點空,她眼睫極快顫了顫,掌心都要滲出汗來。
有很明顯的感覺。
她粗糙、乾燥、有老繭的掌心上貼著的是很柔軟乾淨的手掌。
聞遙手心嫩,她沒幹過重活,最多也就寢室里、學校里擦擦黑板、掃掃地而已,放假回家、返校的行李箱都是別人幫忙提的。
在家裡,有沈中陽,還有保潔阿姨,聞遙更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她貼在段思遠手掌上似乎有種奇異的觸感。
聞遙看著她們交疊的手心,覺得怪怪的。
不過,這種奇怪…還蠻開心。
但是…
聞遙才發現:「我以為你手指比我長,結果好像差不多誒。
對比結果相差無幾。
聞遙鬆了手,屈了屈手指,正著看、反著看,果然是肉的鍋!
否則她的手看上去就和段思遠一樣長啦!
蘇繞繞眼見著聞姐姐把肅然端正的學習風氣扯到了一邊,又看到了她一向正經、幾句話不離學習的段姐姐默默縱容。
唉。
小朋友也很無奈。
她想,你們高中生怎麼比初中生還不靠譜?
這段姐姐教她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段思遠收回的手心緊了緊,餘溫還在,耳尖紅了,她還來不及把話題撤回學習上,聞遙又掰了個話題,問她:「你好像很容易出手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