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段思遠。
她懷裡抱著書包,眼睫閉合,烏黑纖長的睫毛下有大片陰影。
沈中陽跟在聞遙身後,一眼認出了段思遠:「這不是你那同學嗎?她怎麼在這兒?」
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家。
沈中陽想,也不怕被人撿了去。
「段思遠?」
聞遙叫她,伸手搖搖她。
實不相瞞,聞遙很錯愕。
段思遠才迷迷瞪瞪睜了眼 她喝了酒,頭暈頭疼,睡眠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淺。
周圍沒有讓她有安全感的存在,她疲憊極了、暈極了,才控制不住昏了昏。
「你怎麼在這?」
聞遙蹲在她身前。
段思遠不講話,濕漉漉、霧蒙蒙的眼珠子看著聞遙,神情很委屈,可憐的像路邊撿的小白狗。
她身上有酒味。
儘管很淺。
聞遙鼻子靈。
聞遙眉頭一蹙,覺得段思遠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半夜喝酒這種荒唐事情的。
她才差不多呢!
聞遙覺得心煩又擔心,躁得有點火,偏偏抬眼對上一雙漂亮剔透的眼,段思遠極淺的瞳色、眼角潮濕、眼尾洇紅,她看著她。
她目不轉睛。
她眸光溫潤。
這視線太直白又純粹,聞遙心裡的小火苗被吹熄了。
她不自覺咽了咽口水,才問:「你喝酒了?」
聞遙問得溫柔,比一開始的氣勢洶洶溫柔了好幾倍。
沈中陽最直觀,想不通他妹子還有這樣溫柔的一面?
段思遠見被她發現了才笑。
她明明很注意了,都不敢張嘴,就是怕聞遙嗅到那些難聞的酒味。
聞遙見她傻笑,知道這算默認,心口像被燙了,莫名的情緒涌動。
「你為什麼要喝酒呀?」
這得喝多少,聞遙覺得,怎麼給孩子都喝傻了呢?
為什麼?
段思遠眨眨眼睛,她仰仰脖頸想了想,想到了罪魁禍首。
「他讓我喝的。」段思遠說話含糊,帶著軟綿綿的尾音,有點稚拙。
她皺著眉、聳著鼻,聲音委屈,得能滴出水來:「他說,不喝就不讓我走,還把碗砸了嚇我。」
什麼什麼沒頭沒尾的一段話。
聞遙給聽懵了:「誰?」
